第一七八章巧克力豆
魔教教主两眼不断地有血泪往外涌着,一道锋利的剑伤横着划过他的两眼,连鼻梁也被划上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更为可怖的是,那魔教教主的双眼脉络青黑,爬满了他整个眼眶,正往他整张脸的方向而去!
魔教教主几次想要擡手捂住,却因为太过疼痛而不敢碰触,整张脸都已被鲜血糊满,他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剑往前直指,又神经质似地觉得有人会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一样,霍地指向另外一个方向。
然而他每次指的方向,没有一个是对的。
有守卫匆忙上前想要扶他,却令他误以为是肖时清,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出,几次差点在他侍卫身上戳出洞来。
如此几次,没有侍卫敢上前,一个个的只围在魔教教主身边团团转,却又没有办法。
“教主。。。。。。”
魔教教主闻声便是一剑刺出,那侍卫一躲,轻易避开了魔教教主刺向他的长剑,随後脚步後撤,退了好几步远。
“肖时清!!我要杀了你!!”
“你在哪里!有本事你出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他边痛叫了两声,又狂吼着:“不仅如此,我还会让那个女人受尽无边屈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肖时清!!!”
肖时清立在原地,冷眼看着魔教教主,听他喊着叫着,他手心的血液不停地往下滴落在地,在地面上砸出一株又一株血花来。
他鲜血落下的地方不远处有几株野草,在肖时清的鲜血滴落在地,漫过去时,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小草,却肉眼可见地一点一点枯萎下来,直至最後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软趴趴地垂落在地。
与此同时,肖时清擡眼,扫了那魔教教主身边的侍卫一眼,在他们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时,他擡起鲜血淋漓的手,突然开口道:“你们知晓要如何成为药人吗?”
魔教教主还在声声喊着肖时清,而肖时清却是充耳不闻,不知是在对他还是对那些侍卫,继续说着:“要成为药人,必须在母胎之时便需药喂之毒药,待胎儿出生之後,若活不下,便是死胎,若能活下,就已具备成为药人的潜质。”
肖时清翻出怀中的一个小白玉瓷瓶,往自己手心里倒了些药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道:“拥有成为药人潜质的婴儿,更是从小便开始喂其调制好的毒药,让其保持从里到外,从骨血到皮肉,均可是毒,也均可入药。”
“若哪一环没有熬过去,下场也无非是死。”
肖时清随手将空了的小白玉瓷瓶往旁边一丢,手心上血液已减缓了涌出的速度,他往前走了几步,那魔教教主已经被属下扶住,肖时清却视若无睹一般,继续道:“一旦药人成熟,便是百毒不侵,因为药人本身便是毒,也是药。”
“且还是世间无解的毒。”
肖时清抹过手心的鲜血,往魔教教主的侍卫眼前一晃而过,“你们这二十多年来妄想喂我吃的毒药,于我来说,不过是寻常补品罢了。”
“若不是当年婉儿在你们之手,”肖时清眼神阴寒,“若不是莫言被你们北渊偷袭重伤,若不是我药莲一教被你们这些财狼虎豹残杀殆尽,你觉得,凭你一个区区无名小辈,也敢妄想关住本教?!”
“做梦!”
肖时清手中血珠登如最锋利暗器,骤然从他手中激射而出!
圆月早已被乌云遮住,夜色已渐渐走至尽头,天边开始翻起了鱼肚白,在天明时刻,亦是一夜之中最暗一刻。
肖时清手中激射的血珠在这夜间并不显眼,当那群守卫察觉时,已然近在咫尺,有人下意识地挥剑要挡,耳边突响的一声惨叫令他们一分神,血珠已然溅在了他们露出外头的肌肤上,登时如火一般灼热骤然爬上了被血珠溅到之处。
侍卫们擡手一看,出现了和魔教教主眼眶那样完全一致的青黑色。
登时有人惨叫,有人惊慌,可更多的是第一反应是找肖时清解药,然而他们还未动,肖时清已经脚尖一点,借力一攀,人已落在了高处。
与此同时,在肖时清身後不远处,关住的小门骤然被长剑劈开,从那小门中争先恐後地涌出一个有一个红着双眼,见人便砍的天鹰教教衆!
肖时清垂头看着地面的景象,嘴角勾着,笑了。
如同他正欣赏着何等美景一般,他抹下手上剩馀的鲜血,准备在那魔教教主快濒死前,替他拦一拦致命的袭击,若是他这般快就死了,就太过便宜他了。
但不愧是现在的魔教教主,对上那些没了理智的天鹰教教衆,即使他双目失明,也并未让自己落于下风,反而还杀了不少人。
肖时清笑着,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这般模样,居然与萧长殷笑起来的模样有半分相似。
而距肖时清所处位置有一段距离的山谷之内,萧长殷和裴时相携来到了鸣翠口中那些七大门派的必经之路,两人安静地注意着周围,并未听到有除他们俩之外的声音,裴时轻声道:“他们人数衆多,宋夫人武功不高,走路时声音较重,此时因是未到才是。”
萧长殷点了点头,“那群名门正派若想离开定会一群人离开,衆人行进速度不一,若无意外,大约还需一刻钟左右到此地。”
裴时给男主的智商点了好多个赞,面上特别高冷地应了一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