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瑄说这些话时没有一点的心虚,纵然他的盘算就是先找借口让灿灿嫁入王府,再慢慢教他如何笼络夫君的心。
现在那个林宵受宠又如何呢,他到底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将来灿灿过了门,主君之位,未必不能图谋。
“怕他被人欺负,舅舅可以将人在身边留一辈子,或是为他招赘,国舅府不缺这点银两,不是吗。”
余瑄:“……”
“国舅府早就不复往日煊赫,我无法保证灿灿能一世荣华。”
李景回淡淡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一向自私自利的舅舅,道:“不复以往煊赫,却并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哥儿。”
余瑄被这话一堵,顿时有点语塞。
眼见着这条路也要走不通了,他有点急了:“我知道你喜爱那个林家子,可他无法为你孕育后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无法为你延续血脉,百年之后,我如何有脸去见你小爹呢。”
闻言,李景回转着茶杯的动作一顿。
他眸光沉了沉,重重放下茶杯。
叶轻语。
看来上次的警告还是太轻了。
“我与兄长是同胞手足,血脉相连,兄长的子嗣流着与我同源的血,何来的无后一说。”
闻言,余瑄气恼道:“你兄长的血脉是他与君后两家的血脉,如何能算作你的血脉?”
“我知道你现在疼宠林家子,不想考虑侧君侍君之事,可也不能在子嗣上犯糊涂啊。”余瑄图穷匕见,单刀直入道,“灿灿是余家的孩子,你若与他结合,延续的是你小爹的血脉啊。”
“我不求你给他多大的恩宠,只需让他怀上你的子嗣,我也算是对你小爹有个交代了。”
“呵。”
李景回轻嗤一声,对这个舅舅的最后一丝尊重也没了。
“舅舅口口声声说为自家孩子考虑,不愿让他受委屈,可却能做出不顾他的意愿的事,把他当做生育的工具,攀附权贵,稳固国舅府地位的筹码。”
这话一出,余瑄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我何时有不顾他的意愿?他自小就仰慕着你,能够嫁入王府陪在你身边,他求之不得。”
“余灿灿自小仰慕的人,是你这个小爹,并不是我。”李景回的眼神越发冰冷,“从小到大,你说什么他都听从,从未违逆过你,他崇拜你也全心全意信赖你,谁都看得出来。”
“你却只把他当做国舅府向上爬的踏脚石,当真叫人心寒。”
这话落下之后,余瑄的脸上不再是火辣辣的羞辱感。
一股寒意自下而上升腾起,席卷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