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已经召苏墨入宫学了许久的丹青了,只是他实在没有绘画的天赋,进度慢了些。
待欣赏漫天流萤欣赏的尽兴之时已经是弯月高悬了。
小金子最近比较嗜睡,已经被李景昭带回去就寝了。
林宵也有些困倦,他被王爷抱着往寝殿的方向走,心里还在想着明日会收到的画。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想自己明天应该穿哪套衣裳,这山庄里的荷花他下午路过时看到了,很是漂亮,到时候他想让王爷给他画一幅赏荷的画。
可惜王爷不愿意让别人来画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入画了,而不用王爷自己靠想象把自己画上去。
“诶?”
想到这里,林宵打起了精神。
他看了看王爷身上穿着的衣服。
嗯,是他很熟悉的属于王爷规格制式的衣服,这些符合王爷规制的衣裳虽然花样暗纹有所不同,但款式都是一样的,并不能算是新衣服。
“王爷,你的衣服呢?”林宵回想起了当时在马车上王爷说的话,“你不是说带了很多我没见你穿过的衣服吗?这种朝服不算没见过的。”
李景回闻言,脚步一顿。
压下忍不住扬起的唇角,不能让小王君此时看出端倪,他道:“在寝殿,一会给你看。”
林宵这会儿以为王爷说给他看的意思是让他选一套明日穿。
然而等到了寝殿,林宵才知道,王爷他带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而是给他穿的!
王爷他嘴上说着,是因为自己总是在晚上嫌挨在一起睡太热,才去找人裁制了这些衣裳。
可穿上这布料稀少的衣裳之后,他明明更热了!
林宵睁着哭得红肿的眼睛,在王爷背上留下新的抓痕。
这一次昏睡过去之前,他心想。
可恶的徐太医。
你的寡欲清心汤根本没用!
是时候该改进配方了吧!
赏荷宴我是去欺负别人的
要想办法亲眼确认林宵孕痣的深浅不是一件易事。
叶轻语想了很多种方法,可林宵身边的侍子跟的太紧了,不论是他还是他买通的侍子,总是无法近他的身。
而这几日他都暗中窥伺着林宵的一举一动,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边,竟总能在他身旁看到循初哥哥。
每日几乎政事一处理完,他就会出现在林宵身边。
叶轻语看着远处凉亭中正给林宵喂酥山吃的循初哥哥,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相处得……竟然如此和谐吗?
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林宵庶子出身,身世内涵一个都没有,他怎么能和循初哥哥聊到一起去呢?
循初哥哥又是如何能同这种跟自己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的人,每日都待在一块的?
叶轻语捏紧了拳头,不愿再看对面那让他感到无比刺眼的场景,甩袖离去。
这么多日的观察,这么多日看着循初哥哥对那个林宵是如何温柔体贴的,叶轻语心中生出一些退意。
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君后宫中遇到循初哥哥的场景。
那时他随小爹进宫拜见君后,如厕后迷了路,是正在练武的循初哥哥让人把他送回去的。
从那以后他的视线就没有从那个总是一副严肃表情的男孩身上移开过。
从小到大,他爱慕了循初哥哥那么久,就等着陛下为他举办赏花宴选王君,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庶子坏了计划,叫他如何能甘心。
回去之后,叶轻语越想越觉得憋闷。
可他又要怎么样才能接近林宵,去看看他后肩处的那颗孕痣呢。
想了许久,叶轻语对自己的侍子吩咐道:“把我前些日子得的那支玉簪带上,我要去淳王那里。”
林宵若总是一人独行,或跟着谷熹温嘉沐两人在一处,他就永远没机会接触到他。
只有人多了,他靠近林宵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注意到,才能有变数。
而陛下如今后宫空置,现在这里最有资格将官员家眷聚集在一起赏花看景的,就非淳王的小爹,先帝的慎贵君,如今的慎太君莫属了。
李满被连续禁足惩处了两次,已经不想再对上林宵了,可听到有关寒症的事后,他眼中瞬间升腾起幸灾乐祸的光芒。
“好啊,竟然有疾无法生育,”李满憋屈了这么久,在林宵手上吃了那么多亏,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给对方找不痛快了,他道,“我一会就去找小爹,他最喜热闹了,一定会同意的。”
“多谢殿下。”叶轻语低垂着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狂喜,仍是装作一副全心为循初哥哥着想的样子,“我也是无意间听闻此事,担心循初哥哥被蒙在鼓里,这才想着自己好好确认一下,好去提醒循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