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打了鸡血似的,以前也没这么狠啊。这半个月,我们二中队隔壁的墙都快被震塌了,战士们晚上做梦都是喊杀声,都快神经衰弱了。
铁路靠在椅背上,看着四个中队长,一个个都跟诉苦的小媳妇似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们说的情况,我知道。
方鹏:大队长,您知道?那您不管管?
铁路:怎么管?他训练积极,我还能说他训练太刻苦了?说他不应该这么努力?
程虎:那也不能影响其他中队啊,大队长,您是不知道,
我们二中队的战士,现在早上四点半就条件反射,一听到哨声就从床上蹦起来,穿好衣服才发现不是我们的哨,再躺下就睡不着了,睁着眼到天亮。
刘栋:
我们信息中队更惨,战士们都神经衰弱了,晚上做梦都是喊杀声,有个战士做梦都在喊,把同宿舍的人都吓醒了。
邵武:我们飞行中队已经有三个飞行员申请调宿舍了,说再这么下去,非得出飞行事故不可。
铁路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看着四个中队长,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了,我知道了,我找他谈谈。
四个人眼睛一亮,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谢谢大队长!
铁路:但是你们也知道,老三那个家伙的脾气,你们觉得,我谈了有用吗?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蔫了,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确实,老三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大队长谈了,估计也没用,顶多嘴上答应,该怎么练还怎么练。
程虎叹了口气,笑眯眯的脸上带着无奈,湖南口音更重了。
大队长,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一直这么熬下去吧,再熬半个月,我们都得进卫生队,跟袁队长作伴去。
铁路想了想,看着他们。
这样,你们回去,把窗户换成隔音的,我批经费,加厚的,双层玻璃。
四个人:
方鹏:大队长,这不是换窗户的事啊……这是人的问题啊……
铁路:那你们说怎么办?把他调走?你们谁愿意接他的位置?三中队交给你们,你们谁能带?
四个人立刻摇头,跟拨浪鼓似的,头摇得都快掉了。
开玩笑,接袁朗的位置?
那不是找死吗?
三中队那帮兵,一个个跟狼似的,除了袁朗,谁镇得住?
去了不到三天,就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铁路:那不就得了,忍着吧,等他这股劲过了,就好了。
四个人:
他们看着铁路的黑眼圈,又看了看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得,这状,白告了,连大队长都没办法,他们还能怎么办?
忍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