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没说话,开始扎针。
手指捏着金针,又快又准,一根一根扎进去,大椎、风池、肩井、腰阳关、委中、膝眼……动作行云流水,跟绣花似的,金针没入皮肤,几乎不出血。
一根接一根,铁路的后背、腰、腿上,扎满了金针,闪着淡淡的金光,跟刺猬似的。
袁朗在旁边看着,啃着苹果,咔嚓咔嚓的,一脸好奇,跟看杂技似的。
三多,这金针跟银针有啥区别?
许三多:金针软,不伤人,适合旧伤,银针太硬,扎深了容易伤神经。
袁朗:哦,这么讲究?
许三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金针上,闪着光。
铁路的手指动了动,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
他刚醒,还有点懵,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觉得有点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得他一哆嗦,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只剩下一条裤衩。
铁路:
袁朗啃着苹果,凑过来,笑嘻嘻的,脸都快贴到铁路脸上了。
老大,你醒了?睡得香不香?
铁路刚想动,就感受到后背和腿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密密麻麻的,跟被蚂蚁咬似的,他想动胳膊,发现自己动不了,跟被点了穴似的,只有眼珠子能转。
谁扎我?我为什么动不了?
袁朗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肩膀一抖一抖的,苹果都快拿不稳了,咬了一口,咔嚓一声。
没事儿,给您针灸呢,三多的手艺,可好了,扎完就不疼了。不过铁大,您真能忍啊,您这腰,大腿,膝盖,都有旧伤,有的都十几年了,您是怎么忍的?我看着都疼。
铁路:……就那样,也就过来了。
许三多正在给最后一个穴位扎针,头也没抬,声音很平。
应该挺疼的,这些伤年头都不短了,神经都粘连了,阴雨天肯定疼得睡不着觉。
袁朗对着铁路伸出大拇指,脸上的笑收了,眼神里带着点火气,苹果也不啃了,拿在手里。
老大,您真牛逼,要知道您去年还和我们一起出任务呢,顶着这样的旧伤出任务,在山里蹲了半个月,啧啧啧,真他妈厉害啊,我都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铁路知道袁朗在说什么,也知道袁朗很生气。
去年那次任务,边境,环境恶劣,山里湿冷,
铁路跟着一起去了,在山里待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他说是崴了脚,大家都信了,谁也没多想。
他没说话,趴在那里,沉默了,脸埋在枕头里,后颈的肌肉绷得很紧。
袁朗把苹果核扔了,擦了擦手,看着铁路,眼神很沉,跟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大,你是基地的主心骨,你要是垮了,这一摊子事怎么办?你瞒着我们,有意思吗?我们是兄弟,不是上下级,有什么不能说的?
铁路:……没那么严重。
袁朗:没那么严重?三多,你跟他说,严不严重。
许三多扎完最后一针,收回手,看着铁路,眼神很认真。
首长,您这些旧伤,再拖下去,以后可能连路都走不了,更别说出任务了,神经压迫严重,会瘫痪的。
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