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
卫生队的大夫是西医,三多是中医,路子不一样。他配的药,比卫生队的管用多了,我身上的旧伤,左肩那块,阴雨天就疼,靠他配的膏药治疗,之前就不疼了。
铁路:……你试过?
袁朗:试过了,上个月阴雨天,我贴了他配的膏药,一点都没疼,以前疼得我睡不着觉。
铁路看着袁朗,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台灯的电流声,和窗外山里的风声。
……他真能治?
袁朗:真能,他是王老的关门弟子,王老你比我熟啊。他没说过吗?
铁路:……知道,没有。
袁朗:嗯,三多是他收的关门弟子,王老亲口说,这小子悟性高。
铁路把小瓷瓶放在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敲了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袁朗笑了,拍了拍铁路的肩膀,动作很轻,没碰他的后颈。
这就对了,老大,你这伤,早该治了,别硬扛着,你是基地的主心骨,身体垮了,谁来管这一摊子事?
铁路:……你少管我,你自己的病还没好利索呢,烧刚退,就出来乱跑,还抽烟。
袁朗:我没事,有三多在,好得快,他给我配了药,喝了就好了。
铁路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拿起钢笔,继续写报告。
行了,你滚蛋吧,别让你那小管家婆等急了,到时候你又该装孙子了。
袁朗:……老大,你能不能别叫他小管家婆?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战士,不是管家婆。
铁路:怎么,我说错了?我看他管你,管得挺顺手的,你也挺受用的。
袁朗:……没有,我走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停下,回头。
老大,记得敷药,三多说,明天他给你针灸,你别躲,躲了也没用,能找到你。
铁路:……知道了,滚吧。
袁朗笑了,推开门,走了出去,门一声关上了。
铁路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小瓷瓶,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中药味,很苦,但很纯正,带着点凉意。
他把瓶盖盖上,放在抽屉里,锁上,钥匙揣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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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继续写报告,但是写字的时候,后颈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点,转头的时候,也没那么顿了。
窗外,山里的风呼呼地吹着,带着点寒意,但是办公室里,台灯亮着,很暖。
第二天中午,卫生队门口。
铁路站在那里,背着手,看着门口的牌子,踌躇不前,脚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跟个木桩似的,在原地戳了十分钟,一步都没挪。
他后颈又疼了,今天阴天,山里湿气重,疼得他转头都费劲。
但是一想到要扎针,他就腿软,后脊梁冒凉气。
袁朗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慢悠悠的,跟散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