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摘下来,叠好,递还给齐桓。
齐桓接过来,放进口袋,然后看了看袁朗,又看了看许三多。
队长他……一路上一直抓着你?
许三多:
齐桓:……烧糊涂了都这样,平时不这样。
许三多:
齐桓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车开了,沿着左边那条路往里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路越来越宽,最后出现了一片营房。
没有番号,没有牌子,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和几个正在训练的士兵。
车停在卫生队门口。
齐桓下车,拉开后车门,看着袁朗抓着许三多袖子的手,有点无奈。
队长,到了,松手。
袁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齐桓,又看了看许三多,手没松。
三多……
我在。
别走……
我不走。
不行……
齐桓:队长,人家开了一天一夜车,得让人家歇会儿。
袁朗:……那你也别走。
许三多:我不走。
袁朗这才松了手,被齐桓扶下车,往卫生队里走。
许三多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袁朗的大衣。
卫生队的医生跑出来,看到袁朗的脸,吓了一跳。
怎么烧这么厉害!多久了?
许三多急忙开口:反反复复烧了一天多,吃过三次药,压不住,还吐过一次。
医生:赶紧进来,先量体温。你是家属?
许三多:……我是他的兵。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往里走。
几个人往里走,许三多跟在最后,站在门口,没进去。
齐桓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进去?
许三多:我在外面等着。
齐桓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许三多点了点头,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训练场。
几个士兵正在跑障碍,动作利落,喊声震天。
他看着,眼神没有波澜。
阔别许久的地方。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