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亭里走出来一个士兵,端着枪,站姿标准,眼神警惕。
同志,请出示证件。
许三多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军官证,递过去。
士兵接过来,先看了许三多的,又看了另一个,看到上面的名字和军衔时,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车里,又看了看许三多。
这位首长是……
他发烧了,我送他回来。
士兵的表情变了,立刻站直,敬了个礼。
您稍等,我打电话确认一下。这事儿得通报。
许三多点了点头。
士兵跑回岗亭,拿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又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证件,双手递还给许三多。
同志,已经确认了,您请进。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有人接您。
许三多接过证件,点了点头。
谢谢。
他转身上车,发动车辆,栏杆抬起来,车缓缓开了进去。
山路又弯又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天色暗下来,车灯照出去,只能看到前面一小段路。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右边停着一辆越野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车停了,许三多推开车门下去。
那两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是齐桓,看到许三多,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副驾驶上的袁朗,脸色变了。
队长怎么了?
发烧了,反反复复的,烧了一天多了。路上扎过针,吃过药,压不住。
齐桓立刻跑过去,拉开车门,看了看袁朗的脸,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缩手。
怎么烧这么厉害!
另一个士兵也跑过来,帮忙把袁朗从车上扶下来。
袁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齐桓,张了张嘴。
齐桓……
队长,我在。
三多呢……
我在这儿。许三多走过去,伸手扶了一把。
袁朗的手立刻抓住他的袖子,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别走……
我不走。
齐桓看了看许三多,又看了看队长抓着他袖子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压下去了。
先送队长去卫生队。你,把车开回去停好。
几个人把袁朗扶上越野车,许三多也跟着上去了。
齐桓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许三多一眼。
你开了一天一夜?
许三多:
齐桓:……没合眼?
许三多:中途停了一次,扎针的时候歇了会儿。
齐桓:……行,你先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许三多点了点头,没说话。
车开了,袁朗靠在许三多肩膀上,手还抓着他的袖子,呼吸渐渐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