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大壮三人已经回到铁匠铺。
一进门,鼠女小子就现院子里有奇怪的东西,但又说不出来。
她指了指院子中的老槐树
“那里,为什么会有追踪标识?”
吴心催动蛇形匕靠近老槐树,细细感悟,也现了针眼一般大小的标识。
这标识无形无色,只能用神识才能查探,上面呈现一个赤面獠牙的鬼煞形象。
大壮大惊,赶紧问道
“小……小子,你不要开玩笑……”
小子一摊手
“没错,就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鬼煞一样的标识……”
“啊……”
大壮听闻,转头就跑,而且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卷了铺盖、揣了干粮、拎了那把豁口大铁锤,一头扎进了后山的林子里。
临走前他抓着鼠女的手,嗓子都劈了
“跑!赶紧跑!什么都别带!白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再不走就没命了!那个鬼煞标识……正是煞杀刹杀手的标识,我们被杀手盯上了!”
鼠女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师傅你先去山里躲着,我们收拾一下就来。
大壮急得直跺脚,但看鼠女和吴心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知道劝不动,只好自己先跑。
他跑进林子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的烟囱还在冒烟,两个徒弟的身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像是在忙活着什么。
他咬了咬牙,钻进了林子深处。
铁匠铺里,鼠女和吴心正在布置陷阱。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一圈篱笆墙,墙根下堆着废铁料和碎炭渣。
鼠女在各个角落刻灵符,吴心在房梁上系机关。
两人配合得像是一个人,不说话,不商量,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鼠女刻完一道灵符,吴心的绳子刚好拉到那个位置;
吴心系完一根绊线,鼠女的灵符刚好覆盖了那条线的轨迹。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两个忙碌的、一言不的身影上,像一个默片时代的镜头。
吴心的房间里,被子被卷成了一个人的形状,枕头底下塞了一块刻着“鼾声”二字的留声石。
留声石是以前一个散修拿来抵账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能录一段声音反复播放。
吴心把大壮打呼噜的声音录了进去,再把留声石塞进枕头底下,盖好被子。
看起来就像有人在床上睡觉,呼吸均匀,呼噜震天。
鼠女的房间里更精细。
她的床上叠了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毯子,下面铺着一张画满了符文的床板。
那些符文是鼠女花了半个时辰一笔一划刻上去的,用的是她领悟的新符——
燃火符的变种,触条件是“非鼠女气息者触碰床上之物”。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是她本人去碰那些被子毯子,那些东西就会着起火来。
火不大,但温度极高,高到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护体都扛不住——
鼠女白天从镇上回来的路上就琢磨过了,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屏障顶多能扛住凡火的三倍温度,她专门把燃火符的威力调到了那个临界点之上,不多不少,刚好够烧穿灵力护体。
吴心和鼠女布置完这一切,躲进了后院柴房里的一个地窖。
地窖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呼吸都压到最轻最浅。
月光从地窖口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两人之间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鼠女闭着眼,感知着前院铁匠铺里每一道灵符的状态。
吴心闭着眼,手中握着蛇形匕,匕的器纹在黑暗中微微亮着,像是一条睁着眼睛沉睡的蛇。
入夜后的铁匠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唯一的声音是从吴心屋里传出来的呼噜声——
那呼噜一长一短,一高一低,不紧不慢的,让人听了就想睡觉。
第一个进来的是影刹。
他是“煞杀刹”的银牌杀手,筑基初期修为,专修暗影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