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觉得此剑有灵,不过,也与红鹭一般,尚不曾诞生灵识,再如此尘封,只怕这点灵性也会消弭无踪。
可惜了……剑已失主。
「问天啊问天。」任逸绝目光怜爱,轻轻道,「你当真是可怜,只不过,在下若难过外面那一关,那不止你可怜,在下会更可怜。」
任逸绝摇头笑了笑,便从容往外走去。
神兵利器纵然诱人,可有时候,人也许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来得更趁手。
千雪浪正在外面等候,他雪白白的人,静静地站天地之中,素净的手正托着那颗人头,血液自掌心淌下。
看起来何其吊诡。
夜风送来花草幽香,伴着逐渐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待到任逸绝出现,千雪浪方才又道:「他的本事倒也不错,我虽不知道鹤云涛有多少能为,但此人若与萧悲声决战,恐怕胜负难分。」
任逸绝的声音很轻:「你却一刀就杀了他。」
「我向来心无旁骛,二十年前萧悲声已胜不过我,他受俗世纠缠,如今想来只会差得更远。」千雪浪冷淡道,「除非他这二十年来,有甚麽奇遇,境界突飞猛进。」
任逸绝微微一笑,听了这话,倒也不以为意。
千雪浪又道:「鹤云涛有此价值吗?」
「这嘛。」任逸绝神色狡黠,「任某怎知呢。」
千雪浪便不再多问,又转了转手中人头,问道:「那麽你见过此人吗?」
「若在下说见过,玉人该当如何?」任逸绝道,「若在下说没有见过,玉人又该当如何?」
千雪浪淡淡道:「皆不如何,千雪浪做事一向随心,该如何时,便如何。」
「那麽,此人叫做凌百曜。」任逸绝轻轻侧过身去,缓声道,「确乃藏渊先生之敌,亦是追杀鹤云涛之人。」
明月如霜,任逸绝偏过脸来与千雪浪对视,他的病容竟忽然焕发出一种惊人的光彩。
「任某白日所言报答,不知是否还作数?」
千雪浪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提起此事,但仍道:「自然作数,只是我不知有什麽可给你的。」
「此物,玉人必然能给。」
「噢?」
「玉人既要生情,不妨,选择对在下动情。」任逸绝笑意盈盈,「如何?」
第15章两全之事
如此杀人良夜,一颗人头当前,显然不是谈风论月的好时机。
若换做常人,难免要被任逸绝这没头没尾的话绕个头昏脑胀,要是个性傲慢些,任逸绝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要是脸皮稍薄些,只怕羞窘得说不出话来了,偏生遇到的是千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