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市场外面。”
“他拦住我,给我看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我父亲。”
“一张是我母亲。”
李秀琴停了两秒。
“他们在龙江插队。”
“照片里,有人拿枪对着他们。”
“那个人说,只要我按要求做,我父母就能活。”
孙为民问“那个人叫什么?”
“他说自己姓刘。”
“真名不知道。”
“五十多岁。”
“东北口音里夹着南方腔。”
“他第一次交代你的任务是什么?”
“进科研院所。”
“从后勤岗位做起。”
“不主动接近核心人员。”
“不问不该问的事。”
“只看。只记。”
“只等下一次有人来取。”
孙为民问“你父母后来怎么样?”
李秀琴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我三十岁那年,母亲先走,肺病。”
“第二年春天,父亲也走了,脑溢血。”
“人是在菜园子里被现的。”
“他们死后,你有没有想过脱离?”
“找过上线吗?”
李秀琴闭了一下眼。
再开口时,她的语慢了一些。
“找过。”
“他说,我回不了头。”
“他说,李秀琴,你清醒一点。”
“你出卖了几年的情报,经手过那么多目标。”
“你已经是华国的叛徒。”
“你只能继续往下走。”
孙为民没有评价。
他在记录纸上写下
早期胁迫。
后期持续犯罪。
孙为民继续问“福利院线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七五年前后。”
“还是那个姓刘的交代的。”
“每次只给信封。”
“信封里有照片、地址,还有话术。”
“目的是前期心理干预。”
李秀琴低头看着桌面。
“他们会提前把有特殊背景的孩子送进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