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澜的脸,彻底黑了。
“翠花姐,我们开始打扫吧!”
星瞳那清脆的声音,精准地扎在了她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她堂堂星坟遗族,未来的星河殿主……
居然要在这破院子里扫地?
还顶着一个叫“李翠花”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算了,忍了。
那个叫王二狗的家伙,确实把所有的危险都自己扛了。
自己做点打扫的活儿,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总算是顺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地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一件灵光闪闪的法器,对着屋里的灰尘轻轻一挥。
一阵微风拂过,整个屋子瞬间变得一尘不染。
星瞳看得目瞪口呆。
“翠花姐,你……你这是什么法器?也太好用了吧!”
“除尘术。”
顾星澜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收起了法器,然后便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闭目调息,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星瞳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布,又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屋子,觉得自己的活儿好像被抢了。
她撇了撇嘴,也学着顾星澜的样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修链。
……
另一边,沈小白已经融入了青木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没有急着去百草堂,也没有去那个所谓的庄园。
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永远是人多嘴杂的茶馆酒楼。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茶楼,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然后便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修士的闲聊。
“听说了吗?城主府昨天又发了通告,说是最近城里不太平,让大家晚上没事别出门!”
“不太平?我看是万法归一宗又想搞什么么蛾子吧!你看这满大街的巡逻队,都快赶上战时戒严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万法归一宗这次是从各个分舵抽调了好多高手过来,好像是要办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啊?神神秘秘的。”
一个看起来消息很灵通的胖修士压低了声音,凑到同伴耳边说道:“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城主府当差,他偷偷告诉我,好像是跟‘圣祭’有关!”
“圣祭?!”
旁边几桌的修士听到这个词,脸色都变了,纷纷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整个茶楼的气氛,都因为这两个字,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沈小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又是“圣祭”。
看来孙干的情报没有错。
万法归一宗这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十有八九就是为了给黑石要塞那颗魔心输送“养料”。
只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输送养料,需要搞得这么全城戒严吗?
还是说,这次的“圣祭”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小白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继续听着。
可惜,关于“圣祭”的话题就像一个禁忌,再也没有人敢提起。
修士们聊的,大多都是一些坊市里的奇闻异事,或者断脊山脉里的妖兽情报。
沈小白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起身准备结账的时候,邻桌两个修士的对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唉,真是倒了血霉了!我前天从断脊山脉采回来的一株‘血阳花’,昨天想卖给百草堂,结果你猜怎么着?”一个瘦高个修士满脸晦气地说道。
“怎么着?被压价了?”他的同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