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白停下了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你撒谎!师尊你不是那种人!”
“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错觉。”
胡云舒转过头,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
“修真界只有利益,哪来的真情。”
“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妄想长生大道,简直可笑至极。”
“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小白怒吼一声,五行灵力在掌心疯狂汇聚,想要撕裂眼前的画面。
“怎么?戳到痛处了?恼羞成怒了?”
胡云舒的身体化作一滩猩红的血水。
血水翻滚着,里面爬出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
舒小小。
她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小白。
“小白哥哥,我好疼啊。”
女孩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沈小白心上。
“小小,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小白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颤抖着伸出手。
“你骗人!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舒小小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可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连我都护不住,你修的什么仙?求的什么道?”
“你是个懦夫!是个骗子!”
“我不是!我真的尽力了!”
沈小白痛苦地捂住脑袋,识海中的黑色粉尘趁虚而入,疯狂吞噬着他的理智。
“桀桀,看看你这副可怜的模样,这就是你所谓的道心。”
天魔的声音在幻象背后响起,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不过是个被七情六欲牵绊的凡夫俗子。”
“只要本座稍微拨弄一下你的记忆,你就原形毕露了。”
“放弃吧,把身体交给我,本座替你杀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我说了,给老子闭嘴!”
沈小白突然抬起头,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进喉咙,剧痛如同闪电般撕裂了眼前的迷雾。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识海中那片翻滚的黑暗。
“少他娘的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沈小白是个什么东西,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切都是你扭曲出来的画面!”
他盘膝坐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压榨着五颗虚丹的极限能量。
“我修道从来不是为了拯救苍生,也不是为了当什么圣人。”
“我贪财,我怕死,我护短,那又怎么样?”
“你想用这些虚情假意来毁我道心?火候还差得远!”
天魔的笑声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蝼蚁还能挣扎。
“垂死挣扎!你的识海已经被本座占了四成了!”
“你那点可怜的五行灵力,连给本座塞牙缝都不配!”
“乖乖放弃抵抗,本座还能留你一丝残魂做个看客。”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