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煞宗分舵,后堂。
鬼画符斋的老掌柜跪在堂中,涕泗横流。
“王舵主,您得给老朽做主啊!”
“万宝楼今早开门到现在,符斋的铺子生意都没做几单。”
“那些散修跟疯了一样跑去买什么五行组合符箓,一套要五千灵石,那些老主顾还疯着去排队!”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害怕。
卖不动货,月底的流水报上去,自己的下场就会跟上一个掌柜一样——死。
王禅坐在太师椅上。
“全去了?”
“全去了!”
老掌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禅没理他,目光落在旁边那副担架上。
吴蛇就躺在上面,人已经没了半点意识。
经脉断了七成,丹田也受了重创。
一个金丹初期的分舵舵主,带队截杀几个筑基散修,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王舵主!王舵主!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掌柜膝行上前,伸手就要去抱王禅的腿。
王禅收回视线,站了起来,靴尖朝后退了半寸,让老掌柜的手抓了个空。
“滚回去,我会让斋主去仿制一批。”
老掌柜连磕头,爬着退出了门。
堂中安静下来。
五个从城外逃回来的黑衣弟子还跪在地上,谁都不敢抬头。
王禅在担架旁边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吴蛇那张焦黑的脸上移开,心思百转。
今早这些人把吴蛇抬回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吴蛇废了,这间分舵从此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当时就要召集所有能动的人手出城追杀那五人小队,立下首功。
可刚走到院中,一股冰寒的威压从静室方向压了过来。
黑袍护法只说了两个字:不许。
他忍了一上午,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大步朝后堂侧门走去。
“护法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整间后堂的温度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往下坠,那种冷不是寒风灌入的冷,而是从血管里往外渗透出来的冷。
“有话就说。”
黑袍护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堂的门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