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几个散修围着一张桌子坐着。
“听说了吗?”
一个络腮胡大汉放下灵茶,压着嗓子开口。
“万宝楼,要举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
他对面一个瘦瘦的修士嗤笑一声。
“他们现在还有东西可卖吗?不是说被玄煞宗给封锁了吗?”
“嘿,你这消息就落伍了!”
络腮胡大汉得意地一拍桌子。
“人家万宝楼这次拿出来的,是压箱底的宝贝。”
“什么宝贝?”
旁边一个刚从莽苍山脉回来穿着斑纹衣服的修士,疑惑地问道。
“雷暴珠。”
络腮胡大汉吐出三个字,整个茶桌瞬间安静下来。
邻桌几个竖着耳朵听的修士,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就是前两天,当街把吴蛇舵主炸得半死不活那玩意儿。”
大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兴奋。
“听说威力大得邪乎,金丹老祖的护体罡气都能给轰开一道口子。”
“嘶……”
瘦猴修士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灵果都忘了吃。
“你是说那个能把金丹修士轰飞的珠子?万宝楼舍得拿出来卖?”
“那还有假。”
络腮胡大汉得意地说道。
“我亲眼去看了,就摆在大堂正中央,用阵法罩着,一共五枚。”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
“起拍价,十万灵石。”
“十万灵石买个响,他们是疯了吧。”
瘦猴修士咋舌。
“疯,我看你才疯了。”
络腮胡大汉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对咱们这些在莽苍山脉刀口舔血的散修来说,十万灵石算个屁,命才是一切。”
他环视了一圈,桌上几人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穿着斑纹衣服的那个散修。
“你想想,万一在山里头,撞上一头四阶巅峰的妖兽,眼看就要团灭的时候,你摸出这么一颗珠子……”
他没再说下去,但在座的几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十万灵石,贵吗?
贵!贵得离谱!
可跟性命比起来,跟一次可能改写命运的机缘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类似的一幕,在云津城各处的酒楼,坊市,洞府间不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