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煞宗,并不简单。”
陆管事的嗓音哑了半截,拂尘搁在膝头。
沈小白两根手指搭在石桌边沿,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没急着接话。
“万宝楼是做生意的,以和为贵。”
“一个本土魔道宗门,行事再霸道,图的无非是灵石与资源,没理由跟我们商号过不去。”
陆管事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更何况万宝楼分号被欺,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中州总部早晚会知道。”
“到那时候,派两三个元婴老祖过来收拾残局,谁也躲不掉。”
沈小白点了点头。
“那吴蛇今天这做派,就不是在求财了。”
“他是要把你们逼死在云津城。”
陆管事干枯的手掌覆上拂尘,拇指无意识地捻着断裂的银丝。
“李道友目光如炬。”
“玄煞宗宗主血骨真人,五年前才在越国境内立足,短短五年,吞并了十几个本土小宗门。”
“血骨真人明面上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这正是沈小白困惑的地方。
“越国皇室呢?”
“陈铁衣金丹初期巅峰的战力,一个城主府尚且有这个水平,皇室若拿不出元婴坐镇,说不过去吧。”
这话一出,陆管事和林婉儿对视了一眼。
陆管事叹了口气。
“李道友有所不知。”
“越国地处莽苍山脉东段,地盘不大,靠着山脉中段的位置才撑起一方基业。”
“北面东面南面三个方向,全是楚国的地界。”
“楚国想吞越国,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婉儿接过话头,语调平稳。
“十多年前,越国皇室的一位元婴老祖探入西莽深处,就再也没有回来。”
“消息传出后,楚国的试探就没停过。”
沈小白陷入沉思,他买到的九州舆图上倒没有这些信息。
他看向林婉儿。
“你的意思是,玄煞宗背后站着楚国。”
“是的。”
“玄煞宗宗主血骨真人五年前还只是个金丹中期的散修,忽然修为暴涨到金丹后期。”
“随后变成立了血煞宗。”
“他成为了楚国在越国境内扶植的代理人,一点一点蚕食越国的根基。”
“皇室不是不想动手,是动不了。”
“剩下的元婴修士被楚国边境牵制,腾不出手来。”
沈小白的眉头动了一下,打断了陆管事的话。
“按理说越国局势越乱,散修越多,万宝楼的生意应该越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