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白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她眼中的委屈与失落,心中一痛。
他想伸手去抱她,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但他伸出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幻象。
又是幻象。
可这幻象,比刚才的真实太多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体香,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吐气如兰的温热,甚至能看清她眼角因为思念而熬出的那一缕血丝。
“小白,别走了,好不好?”
李芷若的身体变得凝实,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那些人太坏了。”
“你每次出去,我们都提心吊胆,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你看小小,都瘦了一圈了。”
舒小小也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主人身上又添伤了,让小小帮你换件衣裳。”
她的手指绕到他腰前,慢慢拆着那根系了死结的衣带,指腹擦过腰侧时,沈小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主人,留下来吧。”
“紫云洞天现在是洞天福地了,灵气充裕,足够我们修链了。”
“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好不好?”
“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酿酒,芷若姐姐可以陪你弹琴,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修链,不好吗?”
这些话柔软至极,入耳便化成了蚀骨的温柔,一寸一寸磨着他的意志。
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回去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杀了那么多敌人,报了那么多仇。”
“你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家。”
“修行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为什么还要去拼命?”
“合欢老魔是元婴大能,你斗不过他的。”
“中州更是强者如云,你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留下来,陪着她们,安安稳稳地修链到金丹,元婴,不好吗?”
“你的道侣,你的师尊,她们都在等你。”
“回去吧……”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沈小白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怀中温润的娇躯,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湿热,一切都那么真实。
李芷若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烫得他脊背的肌肉收紧了半寸。
是啊,为什么还要去拼命呢?
他已经有了九转玄塔,有了《大自在五行诀》,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能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去反猎,去奔波万里?
为了师尊?
为了芷若和小小?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睁开眼,看着怀中的李芷若,又偏过头,看了看趴在背后的舒小小。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芷若,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