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小白没有回答他,转身面向那些被困住的修士,右手朝脚下的地板一指。
“诸位,低头看看自己脚底。”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往下扫去。
淡黄色的阵纹在青砖表面流转,乍看确实只是普通的困锁制式,找不出什么破绽。
“看不懂?”
“那我帮你们看。”
一缕灵力从他指尖渗入地砖缝隙,在接触到底层纹路的瞬间,伪装在外的那层淡黄色壳子应声碎裂。
底下露出了另一重纹路。
暗红血渍脉络,从地面蔓延至墙壁,再顺着石柱攀上穹顶,将整座大厅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血网。
一股腥气从地板缝隙中钻出来。
“这不是困锁阵。”
“这是血祭阵。”
一个常年跑商的老散修双腿打弯,一把扶着椅背才没栽倒。
“血祭……你的意思是……”
“在座诸位的精血和灵力,就是驱动这座阵法的燃料。”
沈小白的目光扫过那些发白的面孔。
“阵法一旦被完全激发,你们体内的血液会被强行抽离,汇入阵眼,化作足以重创金丹修士的杀招。”
他停了一拍。
“在场除了布阵者和他的同伙,所有人都会死。”
会场安静了。
然后彻底炸了。
“什么?!”
“老子是来看拍卖的,不是来给人当牲口的!”
“万宝楼,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十几个散修冲向光幕,法器一件接一件砸上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那名金丹修士面色一变,强压着声线开口。
“一派胡言!这只是普通的困锁阵,防止目标逃跑而已,别听他信口雌黄!”
沈小白懒得跟他废话,右掌朝地板拍了下去。
灵力将脚下三尺范围内的伪装阵纹尽数震散,暗红色的血纹赤裸裸地暴露在灯火之下。
一个筑基后期的阵法散修蹲下去,伸手触了触纹路走向,仔细辨认了片刻,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他说的没错。”
那散修的声音在发颤。
“这确实是血祭法阵,一旦启动,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金丹修士。
“合欢宗的狗杂碎!拿我们当猪杀?!”
“石宏死了还不长记性,又来这套!”
角落里,一个筑基大圆满的散修祭出飞剑,剑尖直指裴灵儿的面门。
三四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跟着动了,法器一齐对准那名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