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大有直接动手的意思。
金光洞已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筑基弟子了。
他潜力巨大的儿子与侄子也被沈小白击杀。
这导致了金光洞一脉出现实力断层,是钱立永远的痛!
坐在右侧的阴柔男修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发出一阵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怪笑声,慢悠悠地开了口。
“两位何必为了这点过去的小事伤了和气呢。”
“我们三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促成这次秘密会面,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在这里像泼妇一样骂街的。”
“要是办不好,怎么回去交差!”
这男修的声音尖细且拖着长长的尾音,让人听了感到头皮发麻。
钱立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冷着脸不再说话。
沈小白转过头看向那个阴柔男修,明知故问地探寻对方的身份。
“阁下应该就是合欢宗派来的主事人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阴柔男修用涂着鲜红蔻丹的小拇指撩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长发,脸上带着笑意。
“合欢宗血屠长老座下大弟子,阴无极。”
这个名字在天元大陆西部可谓是凶名赫赫。
传闻此人最喜欢将敌人的血肉炼制成供自己享乐的血丹,死在他手里的正道修士不计其数。
“原来是阴师兄,久仰大名。”
沈小白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将这人列入了必杀的名单。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阴无极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在沈小白和钱立身上来回扫视。
“我们合欢宗为了这次结盟,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不仅答应在两年后的七宗会武中,帮你们清理掉那些碍眼的同门,甚至还额外附赠了两个进入我们合欢宗秘境的名额给你们两家。”
“这份大礼,放眼整个齐国修真界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满是贪婪的光芒。
“现在该轮到两位展示你们的诚意了。”
钱立冷哼了一声,他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个通体漆黑且表面布满繁复封印符文的玉瓶出现在桌面上。
玉瓶落下的瞬间,整张墨玉圆桌都发出一阵沉闷的摇晃,彷佛那不是一个小小的瓶子,而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阴无极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将玉瓶表面的一张符箓揭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极致阴寒且重若千钧的水系灵力从缝隙中溢出,让密室内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
“这玉瓶里装的正是玄阴寒髓,这可是我们金光洞长老钱万山师叔特地从天玄商会中购买的。”
钱立看着阴无极那副贪婪的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肉痛与炫耀。
“有了这瓶玄阴寒髓,尊师血屠长老的血海魔功必然能够再上一层楼。”
阴无极小心翼翼地将符箓重新贴好,把玉瓶紧紧地抓在手里,彷佛生怕它会长翅膀飞走一样。
“钱长老果然是个痛快人,这瓶重元重水我们合欢宗非常满意。”
他将玉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小白。
“赵兄,钱长老已经交差了,你们赤炎宗答应的那块太阴庚金呢。”
“那可是这笔交易中最核心的物品,若是拿不出来,我们合欢宗可是要翻脸的。”
沈小白迎着阴无极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这两人此刻正处于拿到宝物后的兴奋期,正是防备心最弱的阶段。
“太阴庚金这等稀世珍宝,我自然是带着的。”
沈小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