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白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坐下,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块沉甸甸的赤纹铜令拍在桌面上。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燕紫月咬着红唇站起身,换上了一件最爱的淡蓝色道袍裙子。
“只要你能帮我查清赵苍风勾结魔修的真相,我这条命都可以交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配合我。”
沈小白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二阶恢复灵力的丹药丢给她。
“先把灵力补一补,等会儿用得着你。”
燕紫月没有推辞,她接过丹药吞下,盘膝在椅子上运转了几个周天,终于恢复了过来。
沈小白修长的手指在铜令的表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像你在城外那样,再次注入你的赤炎宗血脉之力,替我把最外层的血脉锁彻底打开。”
“在我破阵期间,保持通道的稳定就行。”
燕紫月没有迟疑,她走到桌子对面坐下,咬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在赤纹铜令表面。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恢复过来的灵力,顺着血脉的指引开始与铜令产生共鸣。
铜令表面那些繁复的纹路再次亮起诡异红光,外围那一层狂暴的灼热力量在她的操控下向两侧褪去,一条狭窄的缝隙露了出来。
“趁现在。”
沈小白目光微沉,他那堪比金丹期的庞大神魂凝成一根极细的刺,顺着那道缝隙长驱直入,冲进了铜令的内部空间。
内部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那是一层由阴冷诡谲的神魂之力叠加而成的复合阵法,环环相扣,坚固无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道气息。
难怪她破解不了,这布阵之人的神魂造诣绝对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他不敢贸然暴力冲撞,一旦触动核心的自毁禁制,里面的信息就会彻底化为乌有。
他控制着魂识化作细小气流,利用大自在五行诀的玄妙去一点点消磨内层禁制的阵眼。
时间在寂静的客房内缓慢流逝。
燕紫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维持血脉通道对她的状态来说也是负荷极大,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咬牙硬撑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禁制核心的一处阵眼终于在他的持续消磨下出现裂纹。
就在他准备全力扩大缺口的瞬间,那层魔道禁制像是被触动了某种预警机制,一股冰冷刺骨的神魂反噬之力沿着他的魂识猛烈回击。
沈小白闷哼一声,太阳穴剧烈跳动,一缕鲜血从鼻孔中渗出。
与此同时,燕紫月也受到波及,她手掌与铜令接触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撑住!”
沈小白低喝一声。
他强行运转大自在五行诀,以金系灵力的锋锐去切割那股反噬之力,以水系灵力的柔韧去包裹自己的魂识,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冲击。
反噬消退之后,那处阵眼的裂纹反而扩大了许多。
他当机立断,将魂识化作一柄锐利的锥子,狠狠扎入裂纹之中。
伴随着脑海中一声十分轻微的脆响,那坚固的禁制壁垒终于崩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信息通过的缺口。
这是临时起意的尝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一股晦涩的波动从缺口中传出,化作数行血色小字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