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苍老而又威严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在沈小白面前。
钱立那志在必得的一击撞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而他本人更是被一股沛然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回了观战席上,狼狈不堪。
一道身穿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生死台的上空。
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蕴含着洞穿一切的威严。
正是玄天宗三十六洞天督首,周玄清!
“拜见督首!”
看到周玄清出现,在场的所有弟子,包括那些执事和长老,全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钱立。”周玄清的目光落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钱立身上,声音冰冷。
“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生死台上公然对宗门弟子出手!”
“你这是要藐视宗规,自绝于玄天宗吗?!”
钱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在督首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蝼蚁。
心中的怒火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弟……弟子不敢!”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弟子只是一时糊涂,求督首饶命!”
“哼!”周玄清冷哼一声,“念你丧侄心切,又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罚你面壁思过崖百年,扣除百年供奉!你可有异议?”
“弟子……领罚!”钱立的脸上,一片死灰。
面壁百年,扣除百年供奉。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
但相比于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至于你……”周玄清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台上的沈小白。
沈小白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沈小白,拜见督首。”
周玄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沈小白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与督首对视。
许久,周玄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很好。”
“杀伐果断,心智过人,是个好苗子。”
他大袖一挥。
那枚剑冢令,那杆金蛟枪,那件金缕衣,连同那瓶筑基丹,都飞到了沈小白面前。
“这些是你的战利品,收下吧。”
“多谢督首!”沈小白心中一喜,连忙将东西收好。
“至于你……”周玄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钱立身上,“带着你侄子的尸体,滚吧。”
钱立如蒙大赦,抱起地上那具尸体,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只是在临走前,他那怨毒的眼神再次深深地看了沈小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