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此刻。但是无所谓,她喜欢闻屹森,他就变成闻屹森。“你为什么……”安柠语塞,颤抖着双唇,哑口难言。心心念念的大哥,转眼变成了她最害怕的人,惊悚程度可想而知。而这不仅是种惊吓,更是对大哥、对她与大哥之间感情的侮辱。安柠脑仁气得跳了跳,怒声反问:“你这两天不见人影,就是去做这件事了?”想办法变成大哥,他究竟是有多不正常,才会去做这种自欺欺人的蠢事?他以为他扮成大哥,她就会爱他吗?!栾肃像是看不到她的怒容,回忆闻屹森的言行举止,模仿闻屹森的语气,问:“像吗?”“栾肃!你又发什么神经!”“我像他吗?像你喜欢的人吗?”不像!“一点也不像!”大哥身上,有她贪恋的温暖。而栾肃气质阴森,像终年照不到阳光的腐烂沼泽,死气沉沉,让人想要逃离!闻屹森总喜欢触摸她的头,轻抚她的长发,栾肃也学着这么做。“你别碰我!”“栾肃,你的理智呢?你在商战中运筹帷幄的本事去了哪?”在安柠的记忆里,栾肃是足够与大哥匹配的劲敌,绝不是眼前这个低三下四纠缠她的疯子!前世,他对舒颜也是这样吗?还是只欺负她?前世今生都不放过她!永远不顾及她的想法和感受!“理智?”栾肃想说,他早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从她想要杀他那刻开始,他所有的希望、信念都被摧毁。从前,他总骗自己,有些话她只是说说,狠话谁不会说,逼急了口不择言的人不知有多少。她对他有误会,时间久了,解释清楚就可以了。但她是真的想要他死。那晚之后,他又恢复到了从前。整容后纵横交错的伤痛、吃不完的药片、睡不着的夜晚、随时感觉要踏空的失重感……有时他会想,是不是他死了,他就解脱了,她就开心了?也许他死了,还能换来她的一个正眼。可这么做,无非是便宜了其他人。他不会死的。他等了这么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他就算死,也要拉上她一起!他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栾肃凄凄笑着,安柠听了、见了,心‘咯噔’一跳。除了对这份偏执感情的畏惧,安柠也感受到了浓浓的悲哀。她曾经爱过,明白这种被情绪控制,身不由己的痛苦。想起她在他房间看到的药瓶。她猜测说:“栾肃,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病了?”“你究竟在吃什么药?”“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不爱我,你只想给分崩离析的情绪找一个支点?”安柠自认为她为他做的那点事,不足以让他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他如果是能轻易被打动的人,就不会有她上辈子悲惨的结局了。她态度转变得太快。栾肃觉得,可能是他扮成闻屹森起了作用。他轻触她瘦了许多的脸颊,“你在关心我?”安柠应激一样往后躲,栾肃眼疾手快拉住她。他冰冷的手抓紧她的手腕,甩不开,这一举动,击碎了安柠难得对他生出的同情。“我在关心你什么时候能死!”栾肃嗤笑了声,“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死在你前面,留你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我不放心。”“如果我要死了,我一定先杀了你,我们一起上路。”安柠被他阴恻恻的发言吓到。栾肃轻笑,“别怕,我开玩笑的,我们都会长命百岁,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孩子,孩子再生孩子,子孙满堂。”安柠厌烦瞪着他,“放开我!”栾肃无动于衷,商量着说:“你喜欢闻屹森是吗?喜欢他那张脸?”“我可以扮成他的模样,我不介意再去整个容,只要你能满意。”不敢坦白再去?他之前整过容吗?安柠不禁疑惑,盯着眼前这张和前世记忆毫无出入的脸,心里频频闪过各种疑问。如果整过,他从前是什么模样?他又为着什么目的整容?“柠柠,为什么不对我笑呢?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像从前那样对我笑。”她什么时候对他笑过?从前?安柠大脑停滞了下,“你到底是谁?”栾肃垂眸凝视着她,“我是谁,你难道不清楚吗?”安柠不清楚。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很多瞬间,她在他身上捕捉到了周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