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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页(第1页)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你就选择成为更大的灾难?”  “我只是选择了效率最高的方法。”羂索说,“而且,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计划也不会中止。”  他看向仁王:“你们知道里梅吗?”  他猜测这群人有独特的信息源,至于信息源到底是谁,他倒并不在意。叛徒也好,咒具也好,他对五条悟这个六眼有着充沛的信任。而他此时只是在为自己拖延时间而已。  “那是个崇拜两面宿傩的诅咒师。”羂索继续说,“我和他有过合作。我也和两面宿傩立下过束缚——只要他复活,我就能借助束缚的力量,再次归来。”  “所以,杀了我,也只是暂时拖延时间罢了。”羂索的笑容扩大,那张残破的脸显得格外诡异,“当二十根手指集齐,当诅咒之王重现世间……我会再次出现。而那时候,你们还能阻止我吗?”  五条悟的反应很快。  “废话太多了。”  纯白领域再次展开。【无量空处】的封印期,是无数读者心中的痛,也是咒术界陷入混乱的序曲。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本该被关起来的五条悟,正握着那个黑色的正二十面体。本该设计这一切的羂索,却被关在了里面。  历史的轨迹在此刻发生了彻底的偏转。  仁王的目光落在五条悟手中的狱门疆上。他知道这东西还有“钥匙”,但钥匙如今也在五条悟手中。理论上,仍有办法打开狱门疆,但……  ——里梅已经被羂索自己卖出来了。  就算没有被出卖,那个崇拜两面宿傩到近乎偏执的诅咒师,真的会去救羂索吗?  五条悟是聪明的,他自然明白这点。只要他给里梅一点“机会”——比如放任甚至引导对方去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里梅的优先级永远只会是复活宿傩大人,而非解救一个临时的合作伙伴。  当然,将二十根手指聚集在一起风险太大。五条悟虽然习惯了为整个咒术界“擦屁股”,也对“最强”的身份接受良好,但他从不认为自己绝不会犯错。万一集齐手指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呢?万一两面宿傩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复活呢?  他不会冒这种险。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只是加强对散落各处的宿傩手指的监控。至于狱门疆里的羂索……就让他先在里面待着吧。  “结束了。”硝子走过来,看着五条悟手中的咒物,“暂时。”  “暂时。”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手将狱门疆收进怀中。  废墟中,夜风裹挟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四人沉默地站着,战斗后的疲惫感开始从四肢百骸浮现。  夏油杰转身,准备离开。  他与五条悟并未达成真正的共识——这只是一次基于共同敌人的临时合作。理念的分歧依旧横亘在他们之间,如同深不见底的沟壑。  “杰。”  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油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你做了无法挽回的事,”五条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会亲手杀了你。”  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是一句简单到近乎残酷的告知。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侧过头。月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那上面没什么表情。  “好。”  他应了一声,然后迈步,身影逐渐融入远处的黑暗。  硝子看着夏油杰离去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向五条悟和仁王:“接下来呢?”  “回家睡觉。”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恢复了一贯懒散的模样,“我明天还有任务呢。”  仁王也耸了耸肩:“回去吧。总监部那边由悟来解决。”  “喂,怎么都推到我头上了?”  “就算不这么说,那些老头子也只会关注你吧。”  说笑声中,三人的身影也逐渐远去。  而在某处黑暗里,夏油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看不见的战场方向。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复杂的咒印纹路。  “无法挽回的事吗……”他轻声自语,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  五条悟最终没有选择收养虎杖悠仁。他甚至没有明面上接触那个孩子——如今的虎杖悠仁,只是个普通的小孩,阳光、健康,在田径部挥洒汗水,与爷爷相依为命。尽管六眼清晰地捕捉到小孩体内那异常的身体素质,以及与九相图、与两面宿傩之间纠缠不清的因果线,但虎杖悠仁确实尚未觉醒术式,无法感知或使用咒力。  五条悟有更深的考量。  羂索虽已暂时退场,但里梅仍在暗处。两面宿傩的二十根手指散落各处,是悬在咒术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  虎杖悠仁,或许正是未来引出里梅、乃至应对两面宿傩的关键。  因此,五条悟只是“关注”。通过五条家的眼线,通过一些不起眼的社会福利渠道,确保那对爷孙生活无虞,也确保任何异常波动能法,甚至……开始有了点正规宗教法人的样子。  这背后,“大石”功不可没。这个由系统托管、仁王意识偶尔降临的马甲,如今是夏油杰颇为倚重的“得力助手”,将教派的财务、对外联络、乃至部分“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仁王对经营教派兴趣缺缺,索□□给系统托管程序,只在关键节点略作调整。  总监部那边,则是一片鸡飞狗跳。  五条悟那句轻飘飘的“我把杰放走了”,如同在油锅里泼进冷水,瞬间引爆了高层积压已久的怒火与恐惧。  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叛逃本就棘手,如今最强竟然公然包庇,简直是对总监部权威的终极挑衅。  于是,在咒术高专的最后两年,五条悟基本不去学校了。他  四处执行任务,往往是最危险、最棘手的那一类,用实打实的功绩堵住一部分人的嘴;同时,他也毫不客气地在总监部会议上掀桌子、拍板子,把几个跳得最欢的老橘子气得血压飙升,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正是在这种混乱而微妙的平衡中,仁王这个身份敏感(政界背景、五条家远亲、新晋特级)的咒术师,反而找到了缝隙。  他冷静观察,审时度势,利用父亲那边的人脉资源,在总监部那些不得志的中间层、以及对现状不满的少壮派中,悄然经营起自己的人脉网络。  当然,这些繁琐的“政斗”工作,仁王同样选择了托管。在确认未来一段时间不会出现颠覆性变故后,他便跳过了这段相对平稳的“发育期”。  时光荏苒。  五条悟顺利从咒术高专“毕业”,转身就以史上最年轻的教师身份回到了母校。  他的教师生涯开端堪称轰轰烈烈,改革教学方式,挑战陈旧校规,将总监部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培养出的学生,未来都是要替咒术界卖命的。  仁王也顺势在咒术高专谋得了一个实战教师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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