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见两轮六发炮弹,狠狠地打在了二十多米宽的水道里,激起了冲天的水柱。等水面平静之后,只见全是震晕、震死的大鱼,战士们欢呼一声,立马拿着长木杆冲了下去。“啪。”陆芳芳推开凑在自己面前的驴脑袋,忍不住地咋舌。大炮威力就是大,这么多大鱼,足够团里的战士们吃好几天了。又忙了一会,水道中漂着的大鱼,全都被战士们捞了上来。小野驴又下去拉了几趟,将鱼全都拉到了大路上。拉上来的大鱼,占了一整辆解放大汽车。战士们笑容满脸,比过年时都高兴。朱海媚回来了“嫂子,您留下几条吧。”“是啊,嫂子,还多亏了驴车帮我们拉上来。”战士们很是热情,驴车上还剩下好几条大鱼就不再往大车上拿了。“不用,不用,嫂子家里有鱼呢。”陆芳芳摆了摆手,让秀秀连忙将鱼搬到了解放汽车上。瞧着上边大半车的鱼,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县里这个大水库,应该是好久没捕捞过了,里边的鱼可真是大啊。也不知道县里的领导们,后不后悔让团里过来帮忙。“秀秀,咱们走了,小花、小黄狗,上来。”陆芳芳坐上驴车,心情愉悦地准备回去。旁边,小花和小藏狐也都吃饱了,安稳地趴在驴车上。“秀秀,等回去了把车上冲洗一下,都是鱼腥味。”“哎。”秀秀拍着小野驴,又往水道里望了望。河道的水面上,还漂着些小鱼,可惜太小了,水面上又有浮冰,不好打捞,她瞧着还有些遗憾。小野驴拉着两人一路往北,到了岔路口又拐向了西边。走了没一会,陆芳芳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许老师?”陆芳芳扭头诧异地看向了秀秀,这声许老师差点让她没反应过来。“秀秀,你什么时候把老许,叫做许老师了?”“他借我课本,还给我讲题,就是许老师啊。”秀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陆芳芳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倒也对,老许本来就是老师。驴车到了老许近前,她叫停了小野驴,接着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老许。他还是那副打扮,身上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胡子拉碴,还背着一个小布袋。“老许,你这是干什么去了?”“陆同志?秀秀同志?”许化韵看到两人也很是惊讶,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笑着道:“我去了县里一趟,去粮店买了些口粮。”“怎么没让郭大叔带你去?”陆芳芳说着,便招手让他上来。这里离六队距离还挺远,想走着回去可得大半天。“郭大叔忙别的事去了。”许化韵望着驴上,还有些犹豫。“许老师,你上来吧。”“是啊,老许,快上来吧,小野驴跑的快,一会就能到六队,不然你走着可得大半天。”许化韵挠了挠头后脑勺,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坐上了驴车。等小野驴拉着驴车动起来后,他看着车上的大鱼,还有些惊讶,“陆同志,秀秀同志。你们这是去买鱼了?”“这可不是买的,是我姐夫领着战士们,用火炮打的。”秀秀兴致勃勃,讲起了刚才的事。许化韵这才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他出了县城,就听到了像打雷的声音,原来是火炮啊。几人聊着,驴车很快就到了六队。许化韵感谢了几句,背着粮袋下了驴车。陆芳芳又让秀秀将驴车上的那条小鱼,给老许送进了院里。等秀秀回来后,她赶着驴车,就去往了家属院。“姐,那鱼许老师死活不要,还要给我钱。”“那你怎么办的?”“我把鱼扔到他的盆子里,我就跑了,就跟之前他送鸡蛋似的,他这人也真是的,入冬之后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还假正经。”陆芳芳忍不住笑了,她改正道:“人家那叫有礼貌,客气,能知恩图报,这样的人才能交朋友。”“对了,秀秀,以后别叫他许老师了,叫老许就成,许老师许老师的,这让场部的人听到,还不得再给他扣帽子呀。”“噢。”秀秀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晒着人很舒服,走了一路,车上的大鱼也没冻住。快到家属院了,陆芳芳拿起麻袋,往大鱼上遮盖了一下。很快,小野驴就拉着驴车,进了家属院的大门。第一排房子前,入冬后第一次聚着五六个嫂子,她们往西边的家属院望着,正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