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芳芳拿过五六半,卸下枪室里的子弹,装到兜里,接着又倚在驴车上,看起了四周的风景。回家还要不少时间,她伸手拿过画板,在纸上随意地画了起来。这次,她没再画小动物们,就是单纯的画祁连山的草场,画远处的雪山,以及山下的林海。……驴车晃晃悠悠,拉着一行人到大路上,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过了小河上的桥,陆芳芳往北边的河岸边看了看,发现还有不少嫂子,正在地里忙活着。“看来明年这一片荒地,都会被种上粮食。”陆芳芳喃喃自语,还有些无奈。她开的荒地四周,都已经有嫂子干了起来,她想要再开荒地,只能去别的地方了。又看了一会,她也懒得想了,反正明年她是没工夫开荒。进了家属院,白桦树下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几个年轻的嫂子,正抱着孩子哄着。见陆芳芳回来了,她们纷纷笑着打起了招呼。“小陆,这是割草去了?”“咦?还有云杉塔,小陆,你捡了不少呀。”“马上就要冬天了,就多捡了些,顺便给我家的驴准备些冬天吃的草。”陆芳芳说着,摸了摸小野驴。嫂子们望着还有些羡慕。家里有个大牲口,能干不少活。不过牲口大了,吃的也多,要让她们喂,她们还真不一定喂得起。“小陆,你家的驴是公的母的呀?听说这驴跟马能生出骡子来,你家的驴这么壮实,要是生个骡子,肯定更壮……”“哦……啊……”还没等嫂子说完,小野驴就不满地叫了起来。瞥了一眼说话的嫂子,它拉着驴车快步走了。“哎?小陆?小陆?”“嫂子,我家的驴是倔脾气,喊都喊不住,我就先回去了。”陆芳芳回头说了一声,忍不住又笑了。嫂子说得倒也对,她家的小野驴这么壮,要是跟母马配一下,肯定能生出个大骡子。白桦树下,叶翠芬挠了挠头,还有些奇怪。“舒兰嫂子,我怎么瞧着,这驴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呢?不然咋突然跑了?”“最后它还看了我一眼,那小眼睛转着,像是在打鬼主意。”“翠芬,你以后离她家的驴远点,小陆养的牲口,个个鬼精鬼精的,那小花、小黄狗都能拿津贴,还真说不好。”涮岩羊肉,不信邪的馋驴“吁~”“小倔驴,你可别胡闹,特别是你那蹄子,要是敢踢人,我可护不住你。”陆芳芳跳下驴车,在驴耳朵前嘱咐了它一番。这倔驴最记仇了,她还有些不放心。“你说你也是,让你配个母马,你还急了。”“哦……啊……”小野驴伸着驴嘴,不满地拱了拱她。“咳咳,好了,好了,不说了。”陆芳芳转身,打开了院门。小花、小藏狐从驴车上跳下来,跑进了院里。小野驴拉着东西,也跟着走了进去。陆芳芳扭头看了看白桦树下的嫂子们,随后笑着回了家。抱下驴车上的干草,放到棚子底下,她又将云杉塔卸了下来。最后,她解开麻袋,拎出了里边的岩羊。“马上就要快入冬了,正好用岩羊皮做个小袄穿。”陆芳芳摸着,心中喜滋滋的。毕竟是大胖送给自己的,可不能浪费了。上次偷大胖的岩羊皮还在,她想着也给明诚做一个羊皮小袄。也是没办法,这个年代棉花是稀罕货,想买都买不到。找了截绳子,她拴着羊腿吊起来,拿着匕首就剥起了羊皮。家里还有一张狼皮,被她做成了褥子,如今正在火炕上铺着。还有一张大熊霸的熊皮,不过太大了,她也不舍得剪开做衣服,打算就这么留着,好歹也是一件奇物。除此之外,她家里就属兔皮最多。她想着裁剪一下,过些日子做个厚帽子。陆芳芳手里不停,很快就剥下了岩羊皮。这是只小岩羊,没那么腥、膻,肉质很嫩,吃着应该不错。拿着匕首,她刮了一下皮子上的脂肪,扔给了小花和小藏狐。烧了些草木灰,她又在羊皮表面搓洗了一会,接着就挂到了背阴处的墙上。现在天冷,羊肉也能放住,她拿着匕首,将岩羊身上的嫩肉割了下来,准备晚上涮羊肉火锅吃。剩下的部分,她拿着匕首分开,放到了搪瓷盆子里。忙活完,陆芳芳洗了洗手,又去了养殖场。兰英嫂子正在外边的草场上装着草籽,她放好步枪,挽起袖子出去帮起了忙。收完草籽,天也不早了。她去养殖棚里转悠了一圈,见没什么事,便跟兰英嫂子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