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一眼郭大叔马车上的麻袋,她很是高兴,看来这次能收不少草籽。“吁~”郭大叔拉着缰绳,慢慢停下马车,接着跳了下来。“郭大叔,直接让马车进来吧。”陆芳芳招着手,又去养殖棚里,叫出了兰英嫂子。车上的草籽太多,她一个人可称不了。“小陆同志,这是我们六队撸的草籽,你嘱咐我的事,我可没忘了。”郭大叔背着手,好奇地打量着养殖场。“郭大叔,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养殖场正缺草籽呢。”见郭大叔好奇,陆芳芳也不忙着称重。她带着郭大叔,参观了一下养殖场。“郭大叔,老许最近怎么样了?”“好,好着呢,场部里闹什么造反派夺权,连林副场长都被打倒了,都没工夫管老许。”“对了,外边的车上还有一麻袋草籽,就是老许撸的。”郭大叔看着笼子里的鹌鹑,不禁啧啧称奇。部队里养的鹌鹑,跟村里的鸡鸭就是不一样,人家还是五层的笼子。瞧着木板前堆满的鹌鹑蛋,他还有些羡慕。“林副场长被打倒了?是因为什么事呀?”陆芳芳还记得这位林副场长。上次她想在场部,宣传一下养殖场收草籽的事,就被这人拒绝了。她还记得,这位林副场长很爱打官腔。“是作风问题,他跟新来的几个女知青,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呸,活该。”陆芳芳暗自啐了一口。没想到那林副场长人模狗样的,还是个臭流氓。领着郭大叔看了一会,两人又走了出去。院子里,赵兰英正卸着车上的麻袋。她一手拎着一个麻袋,就跟玩一样,轻松得很。郭大叔眼皮跳了跳,忍不住赞叹道:“这位女同志,可真是壮实。”“叔,谢谢夸奖。”赵兰英拎着麻袋,跳下了马车。一会的工夫,她就将车上的草籽,都卸了下来。陆芳芳笑着摇了摇头,兰英嫂子那真比一般的战士都壮实。解开麻袋,她用力插进草籽里,抓了一把看了看。六队送来的草籽,还算干净,瞧着湿度也还好,再晾晒一下就成。她招呼了一声,几人拿着杆秤,称起了草籽。要经费“二牛家四十二斤,徐嫂家三十九斤,董大爷家三十七斤……”赵兰英和郭大叔肩膀上扛着一根棍子,下边是杆秤,杆秤的钩子上,挂着一麻袋草籽。陆芳芳站在两人身前,一边称着,一边拿着本子记着。袋子上用木炭写着名字,这都是六队人家好不容易撸的,她可不能记错了。最后,她扯过了最大的一个麻袋,让两人钩上抬起来,她称了一下。“老许,五十三斤。”“嘿,老许这个单身汉,天天牧马的时候搞副业,这撸得草籽比我们两口子的都多。”郭大叔笑着,放下了袋子。对面,陆芳芳拿着本子算了一下,还挺惊讶。这次六队来送的草籽,可真是不少,养殖场的钱还不够用。“郭大叔,养殖场里的钱,暂时没这么多,我得去一趟团里。”“没事,小陆同志,我不着急。”陆芳芳去里屋抓了点白糖,给郭大叔倒了一茶缸子热水,接着又去孵蛋房看了一眼。鹌鹑蛋里还有着轻微的啄壳声,不过表面的壳没破,暂时应该还孵不出来。“郭大叔,您在养殖场喝口水,先歇一会,我一会就回来。”“去吧,去吧。”郭大叔挥了挥手,一点都不着急。见小花趴在白桦树下,他端着茶缸子,凑近摸了摸。在祁连山生活了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离雪豹这么近。“喵呜~”小花叫了一声,打了个招呼,接着又自顾自的舔着爪子。陆芳芳见状,也放下了心。光空着手去找团长要钱可不成,她叫着兰英嫂子,将养殖场这些日子产的蛋,都拎到了院子里。养殖场现在有一百六十八只产蛋的母鹌鹑,日产蛋在一百五十枚左右。半个月的时间,养殖场攒了两千多枚鹌鹑蛋,足足装满了五个竹篮子。旁边,郭大叔端着茶缸子,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小陆同志,这……这些鹌鹑蛋,是今天下的?”“哪能呀?除非我们养殖场的鹌鹑,能一天下十个蛋。”陆芳芳笑着摇了摇头,“郭大叔,这是我们养殖场,攒了半个月的。”“那也不少,不少。”郭大叔凑上前,忍不住又看了看。整整五篮子鹌鹑蛋,这得起码有三四十多斤。刚才他在养殖棚子里可瞧见了,好几溜的竹笼子都空着,就连第一排都没养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