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画。”庄明诚端着一碗米饭,放到了媳妇身前。陆芳芳放下信,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桌上除了一盘炒鸡蛋,还有半碗小黄瓜,这是她夏天的时候腌的,酸酸脆脆的很好吃。今天忙了一天,她也是饿了,吃了整整两大碗米饭。喝了点水,又休息了一会,她立马走到里屋,拿出白纸准备画图。给出版社画的插画,跟自己画着玩的可不一样,得更加认真才行。她先拿出自己之前的画册,从里边挑了三张。从猫霸王照顾没睁眼的小兔狲开始,到猫霸王教授孩子们捕猎,再到猫霸王离去。这三张图,正好是故事的三个节点。确定好要画的东西,她立马拿着笔,低头画了起来。为了画得更像,她努力地回忆起猫霸王捕猎时候的姿态,笔下小心翼翼地画着。“吱嘎。”庄明诚端了一杯水,走进了里屋。凑到媳妇身前看了看,他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拉出椅子,他坐在媳妇身边,撑着脑袋,安静地看着。认真画图的媳妇,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可真是好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九点钟。庄明诚撑着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陆芳芳瞥了一眼,都害怕他磕到脑袋。放下手里的笔,她连忙叫醒了自家男人,“明诚?明诚?你都困成这样了,快回去睡吧。”庄明诚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站了起来。“那成,我就先给你暖着被窝,你要是困了,就赶紧休息,别太累了。”掀开大衣柜,庄明诚拿出自己的棉袄,给媳妇披上了。祁连山的秋天,晚上冷得很。去院里拿了把柴火,他塞进炕洞里点上,接着就爬到了被窝里。没一会的工夫,炕面上就温热了起来。媳妇砌的这个火炕,真是没得说,他舒服得闭上眼睛,一会就睡了过去。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十一点。画了这么久,陆芳芳还有些累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她拿着笔继续画着。害怕出版的事有变故,她想今晚上就将三幅画都画出来,然后明天就将信邮寄出去。这样画快些,说不定今年她就能看到自己的作品了。……外屋,小花趴在竹筐里,俩耳朵动了动。它睁开眼睛,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一旁的小藏狐,它慢慢抽出了自己的半截尾巴。“嗷呜~”小藏狐脑袋下没了软和的尾巴,还有些不舒服,它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小花晃着尾巴,从它脑袋上扫过,接着跳下木床。迈着步子走到屋门口,它挤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南边,趴在草堆上的小野驴,抬头看了它一眼,接着又闭上了眼睛。黑夜里,小花的眼睛闪着绿光。它扭头看向里屋的窗户,只见陆芳芳还在低头忙着。迈着步子走到棚子前,它弓着身子,一跃而起,借助着柱子,爬到了棚顶。走到院墙边,它低头看向了院外包裹着的油菜。“吱~”一只闯进家属院的鼠兔,正想找点吃的呢,就命丧豹口。小花也不饿,它走到一边,吐出嘴里的鼠兔,接着转身回到雨布前,撒了点尿液。此时,家属院里万籁俱静,只有外边草场上的响着兽鸣。小花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别的情况,便跳上围墙,又回到了家里。祁连山的故事“小花,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棚顶上干嘛?”陆芳芳披着衣服一出来,就看到棚子顶上,有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这要不是她很熟悉,非得被吓一跳不可。“喵呜~”小花跳下棚顶,走到她身前,往她腿上拱了拱。“我家小花,真是越来越矫健了。”陆芳芳俯下身,好好揉搓了一下它的大脑袋。从捡到小花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小花比之前大变了样,越长越英武了。“好了,快回去睡吧,天多冷呀。”揉了揉小花的皮毛,她又摇了摇头,人家都是生活在雪山上的,这点小风对它来说就是挠痒痒。披着棉袄,她去南边的土厕所解了一下手。瞧着自己盖的小厕所,她琢磨着过两天,等明诚胳膊好了,还得再改造一下。不然等到冬天下大雪,可要冻屁股。出了土厕所,她刚想回屋,就瞧见小倔驴伸着长脑袋,正瞅着自己。走上前,陆芳芳拍了驴嘴一巴掌,这才回到院中央洗起了手。藏野驴长年生活在野外,它应该不怕冷,冬天随便放着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