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明诚拎着两个饭盒,诧异地看向乘凉的嫂子们。犹豫了一下,他没有细问,随口回了句就走了。到了河岸的养殖场,他去孵蛋房喊出媳妇,找了个背阴处坐了下来。见媳妇心情挺好,他将刚才听到的话,略微讲了一下。“不用管,爱说就说呗,反正嘴长别人身上,咱也不能拿针给他缝起来。”陆芳芳对这种事看得很开,更不会往心里去。她现在可没闲工夫,计较这些口舌烂事。庄明诚皱着眉头,心中还有些不愉快,“你忙养殖场的事吧,这事我去调查。”拿下脖子上的军用水壶,他递给了媳妇,“我刚接的白桦汁,你喝一口再吃。”陆芳芳仰头喝了一大口,只觉得浑身舒畅。今天中午的饭,是庄明诚做的,一个饭盒里是闷得米饭,另一个是土豆炖的鹌鹑蛋,瞧着很有食欲。忙了一上午,她也是饿了。将土豆汁浇在米饭上,她端起饭盒就吃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她还有担心孵蛋房,这可是养殖场的前卫的淑芬姐,岁月静好“嗷呜~”小藏狐盯着架子上的兔子,口水直流。“你个小馋鬼,张嘴。”陆芳芳拿着匕首,将兔皮上刮掉的油脂,都扔到了小藏狐嘴里,一点都没浪费。拿起兔子皮挂到一边阴干,她进屋调了点腌料,用手涂抹到了光溜溜的兔子上。忙完后,她洗了洗手,又拿着匕首去了外边。割开两棵大点的白桦树,她把军用水壶挂到了上边。“滴答、滴答……”见水壶接起了白桦汁,陆芳芳又看了看树干上。嗯,家属院前的这一排白桦树,每一棵都有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这可不全是她和庄明诚割的,这白桦树汁可以喝的事,现在已经传遍家属院了。除了她家房子前的几棵树没人动,别的每天都有人切开接白桦汁。对于这一排的白桦树,陆芳芳比较悲观,说不定过两个月,就全都被折腾死了。这些树都是庄明诚带着人种地,可也没法拦着不让别人接白桦汁。陆芳芳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家。夏天的祁连山,晚上只有十几度,还是有点冷的,她去里屋卷起凉席,又抱了一床被子。用绳子扎好,她将家里的煤油灯找了出来。这种老式马灯中间是玻璃的,上边有提手可以拎着,这个年代很常见,特别是在没通电的地方。这是前几个月前庄明诚买的,她还没用过,都是新的。添上煤油,她点火试了一下,感觉还挺亮的。忙活到下午六点钟,陆芳芳眼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去养殖场。她背起被子凉席,扛上气枪。左手拎着油灯,右手拎着一个桶,里边有腌好的兔子,还有洗好的土豆、黄瓜、西红柿,都是她为了今天晚上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