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斯卡车上,知青们听着热血沸腾。庄母看着周围成片的水泡地、木头房子,已经绝望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去县里汽车都得跑三四个小时,完了,她想偷偷跑回北京都不可能。就这里的条件,比祁连山那个告状丫头住的地方都不如,她真是哭都没眼泪哭了。“庄建勋啊庄建勋,把我弄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多恨我呀?你是想我死啊!”……祁连山,家属院。陆芳芳不知道庄母下乡的事,不然非得开心死不可。前几天跟京城打完电话,她和庄明诚去忙起了户口的事。等忙活完,庄明诚的婚假也没了。两人也跟家属院里的其他夫妻一样,开始过起了小日子。这几天,大草原上像是提前到了雨季,整天下着小雨,她不是吃就是睡,晚上再和自家男人腻歪一会,日子倒是过得悠闲。“哗啦啦……”陆芳芳坐在屋门口,怀里抱着小藏狐。见外边雨越下越大,她还有些无聊。庄明诚去了团里,小倔驴也被他牵去了,小花趁雨翻墙去了外边,一直还没回来,现在家里,就剩了她跟小藏狐。“嗷呜~”“别叫!”陆芳芳往小藏狐脑袋上拍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养了好几天,现在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就是后腿一直瘸着,很不方便。看着怀里的小藏狐,她还有些发愁。当初她可是和藏狐妈妈说好了,等孩子养好了伤,就把小家伙还回去,可就小藏狐现在的样子,以后在大草原上,能不能捕猎都是个问题。“嗷呜~”小藏狐往陆芳芳怀里拱了拱,接着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又饿了?”“嗷呜~”陆芳芳撸了一把狗头,接着将小藏狐扔了下去。起身翻了翻橱柜,家里就剩下了点小鱼干。外边的雨下了好几天,之前晒的鼠兔干,早就被俩小家伙吃完了。没办法,她只能走到墙角,拿了一个牛骨头,扔给了小藏狐,让它先啃着。她正发愁着呢,院子里传来了动静。陆芳芳心中一喜,连忙走到了门口。后边,小藏狐也顾不得啃骨头了,它拖着后腿也跑了过来。院子里,小花拖着一只兔子,浑身湿漉漉地往屋里走。等到了门口,它松开嘴,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嗷呜~”“嗷呜~”小藏狐凑在小花身边,拱着脑袋,讨好地舔着小花身上的毛。崭新的庄团长“去去去,你个小舔狗。”陆芳芳把小藏狐赶到了一边,她拿着毛巾,准备给小花好好擦擦。“喵呜~”小花看了看兔子,又抬头看向了陆芳芳,一副要夸奖的样子。“哎呦,我家小花最厉害了,真棒!”摸着小花的脑袋,陆芳芳干脆兑了点热水,给小花打着肥皂,洗起了身上。下雨天,也不知道小花哪抓的兔子。万一是钻了兔子洞,说不定还有跳蚤,可得好好洗洗。“喵呜~”小花眯着眼睛,坐在盆子里,一脸享受。“嗷呜~嗷呜~”小藏狐伸着脑袋,一直往小花身上拱。这个小家伙,刚来家里的时候,怕小花怕的要死,现在倒成了一副舔狗的模样。“你可别捣乱了。”陆芳芳摇了摇头,伸手将小藏狐赶到了一边。本来下雨天就没干的抹布,她可不想再浪费给小藏狐擦了。“嗷呜~”小藏狐摇着尾巴,见自己不受欢迎,只好拖着受伤的腿,走到了兔子前。它一声声地叫着,咬向了死去的兔子。“哎哟,你可别把皮子给我咬坏了,小花抓的时候都小心着呢。”陆芳芳见状,有些无奈。小花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这小藏狐长的像大黄狗,性格也像,没个安静的时候,也也怪不得是犬科狐狸。“喵呜~”水盆里,小花睁开眼睛,朝小藏狐呲牙一叫。“呜呜……”小藏狐夹着尾巴,连忙跑到了床底下,不敢再动了。陆芳芳只觉得终于安静了下来。给小花换了一遍水,她搓洗了一会,接着拿着毛巾,好好擦擦了小花身上。摸着豹皮,她忍不住凑近用脸摩擦了一下。“小花身上可真舒服。”“喵呜~”小花拱着脑袋,往陆芳芳脸上蹭着。抱在怀里撸了一会,陆芳芳这才放开了小花。摸出腰间的匕首,她拎起湿漉漉的兔子,处理了一下。这些日子,小花三两天就能抓一兔子回来,风雨无阻,家里的兔子皮攒了不少。等下次再去县里,她准备带上兔子皮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