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张组长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急忙问道:“大夫,你直说就成。”大夫瞅了一眼他的屁股,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你扎针的人,手艺差了点,你屁股得肿半个月,走路也瘸了点,过半个月就好了。”张组长:“……”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回头狠狠瞪了手下一眼。跟着来的两个调查组的同志,面上有些尴尬。不过他俩心里挺委屈,治病这事他们又不懂,昨晚见军医用大针头,他们拦也拦不住啊。“谢谢大夫。”张组长心里憋屈,不过还是略微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一侧的屁股蛋生疼生疼的。后面两个调查组的同志,连忙跟了上去。出了县医院,张组长敞开吉普车门,慢慢坐下。“嘶~”心情很不好,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后排的两个女人,此时一个眼睛都哭肿了,另一个倒是很悠闲,正躺在车里睡大觉呢。张组长皱了皱眉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调查组的同志,立马将陆芳芳给弄醒了。“到了?”陆芳芳揉了揉眼睛,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昨晚她被关在关押室里,连个床都没有,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白天又坐这个吉普车,没有减震,路又难走,她一个不晕车的人,生生被震得恶心,也就睡着了还能好点。“还早着呢,要不是被你耽误了,说不定下午就能到军区!”张组长冷哼一声,让手下将手铐拿了出来。“铐上!”两个调查组的同志,立马将陆芳芳双手铐在了一块。旁边的朱海媚,同样没逃过这样的待遇。“你们……”陆芳芳脸上一黑。她张了张嘴,立马又闭上了,跟这伙人根本讲不了道理。“嗯,不错,还是这样好,省着人跑了。”张组长皮笑肉不笑,他挥了挥手,让人开着车去了一家国营饭店。他们调查组走得急,早上连饭都没吃,又被陆芳芳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早就饿了。调查组的人对县里不熟悉,随便找了一家国营饭馆,就停下了车。他们带着陆芳芳和朱海媚一出来,立马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大街上的人,对两人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陆芳芳咬了咬牙,感觉比乞讨的时候,更让人不自在。等到了饭馆里,调查组的人要了几个菜,根本就不管她们两个。“同志,给我来碗臊子面。”陆芳芳也饿了,只能自己要了一碗。避着众人,她摸出一毛两分钱,又拿了三两粮票,一块交给了店里的营业员。一碗臊子面,价钱倒是不贵,就是粮票给的让她心疼。过了一会,营业员嗑着瓜子,在柜台后边喊道:“臊子面好了,自己过来端。”陆芳芳站起身,刚想走过去,就被调查组的人叫住了。“你干什么去?”“端面。”“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坐下!”张组长摆了摆手,让调查组的同志,给她端了过来。陆芳芳看了看手上的铐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这东西在,她吃饭都不方便。脑袋凑近面碗,她拿着筷子,勉强吃着。这饭馆的营业员态度不好,不过做的臊子面味道还成。这面汤应该是用鸡汤勾芡的,上边还撒了豆腐丝,味道香得很,她一点没剩,连汤都喝光了。他们吃的高兴,可苦了一旁的朱海媚。闻着饭菜的香味,她偷偷碰了一下陆芳芳。“芳芳,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我也饿了。”说完,朱海媚低下了脑袋,脸上有些红。“朱海媚同志,我饭票不多,你还是找张同志借吧。”陆芳芳擦着嘴,朝调查组的人指了指。她就不信了,调查组的人,还能让朱海媚饿死?“芳芳,咱都是一起来的,你连点粮票都不舍得吗?你可真是绝情!”陆芳芳一听这话乐了。她打量了一下朱海媚,感觉这位资本家的小姐,真是变了,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么高傲了。“咱是一起来的,可咱俩也没交情啊,再说了,要不是你跟他们说了明诚的事,我也不至于这样。”陆芳芳举起胳膊,手铐声作响。“你成分又不好,我可不敢给你出钱,万一被人家,扣个同情资本家的帽子怎么办?”说着,她瞥了一眼张组长。这人此时正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呢。“诋毁我们调查组,可比同情资本家严重多了!”张组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