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陆芳芳一个哆嗦,被这尖叫声吓了一跳。心脏砰砰快速地跳动着,她四下看了看,在东边土拨岭的方向,发现了两个冒光的眼睛。啊呸,这死东西的叫声她可太熟练了。拿下背着的气枪,她借着月光装上铅弹,瞄准远方冒光的眼睛。“啪。”“啊……”一声土拨鼠的惨叫,接着瞬间安静了下来。陆芳芳估摸着应该是打到了,不过土拨鼠的皮糙肉厚,这么远的距离,对它们也不致命,顶多疼一下。出了一口气,她牵着野驴继续往前走。半晌,等她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八点多钟了。拽着野驴,她摸黑走到家前,急忙推门走了进去。“周同志?周同志?”大叫了两声,屋里也没什么回应,陆芳芳找了一截麻绳,将小野驴拴在了院子里,接着快步往屋里走去。来回走了六个多小时,她穿的黄胶鞋都快磨破了,现在是又累又饿,真想马上吃口热乎的。屋里亮着灯,她推开门走进屋,只见庄母坐在桌前,正装着信纸。除了庄母手里那封,桌子上还摆着好几封。陆芳芳好奇地看了一眼,接着拿起水瓢,舀了点凉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喵呜~”擦了擦嘴,她给小花的盆子里倒了一点水。小花也是累惨了,它舔食了一些,接着瘫倒在地上,微微喘息着。陆芳芳走到炉子前,掀开锅一看,里边什么都没有。得,她就不该有这样的奢想。淘洗了点大米,她赶紧放到炉子上煮着。如今家里有了大牲口,淘米水也有了用处,她端着盆子,拿到了院子里。小野驴看见水,低头就饮了起来。陆芳芳拿着手电筒,看了看小野驴后腿上的伤口,幸亏小花现在还小,只是咬破了点皮,倒也不太严重,还没她手臂上的伤口大呢。回屋舀了点清水,她给小野驴清洗了一下。揉了揉驴脑袋,她心里美滋滋的,出去一趟,逮了一只野驴,这说出去谁能信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也不吃你,你就当我的坐骑吧,以后就叫你……叫你倔驴?”陆芳芳摸着驴脑袋,傻乐了半晌。回到屋里,她和了点肥皂水,清洗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嘶~”乍一碰到水,伤口还有些疼。“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可别留了疤。”庄母皱着眉头,起身掀开自己的藤箱,拿了一个小药瓶。走到陆芳芳身前,她嫌弃地说道:“赶紧擦干,我给你上点紫药水。”“啊?”陆芳芳愣愣地看着庄母。这还是她认识的庄母吗?这老太太不会是犯病了吧?庄母的改变“我庄家可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就跟你有娃娃亲呢?”“人家都是读书,修身养性,你可好,整天背着个破枪打老鼠,这都跟谁学的呀?”庄母拿着棉签,给陆芳芳的胳膊涂着紫药水。她絮絮叨叨,嘴里也没有好话,不过陆芳芳听着,倒是感觉对味了,这才是周淮茹嘛,老太太没犯病。“嘶,周同志,你轻点。”“这会知道疼了?晚了,陆同志,你现在也不大,该多读点书,多学习,不要文盲一辈子,不要以文盲为荣,主席说的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了,知道了。”陆芳芳忍着疼,强撑了过去。见庄母拿着药水瓶要回去,她连忙叫住庄母,想借用一下紫药水。正好有药,她想出去给小野驴腿上也涂了一下。以后这小倔驴,就是她们家的一员了,可不能亏待了。“给驴涂?哪来的驴?”庄母有些懵逼,她跟着陆芳芳出去一看,果然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只眉清目秀的小驴。这……这……小驴太俊了,她都忍不住上前,抚摸了一下。“你这是哪弄的?”“逮的,本来我想去打野鸭子的,没想到碰见了一群野驴,我和小花就捉了一个小的,我胳膊上的伤口,就是捉野驴时候伤的。”陆芳芳一边说着,一边给小野驴涂了一下伤口。涂完之后,她顺手扔掉了棉签。庄母:“……”老太太看着陆芳芳,心里忍不住的震惊。出去一趟,逮一只野驴回来,她儿子看中的这是什么人呀?陆芳芳可不管庄母怎么想,她涂完小野驴的伤口,拔出腰间的匕首,又处理起了三只小松鼠。“小花,出来吃东西了。”借着屋里的灯光,陆芳芳熟练地剥下松鼠皮。等小花出来了,她砍下松鼠脑袋、内脏,扔给了今天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