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再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咦?”孙曼玲话音刚落,就发现小路远处,驶来了一架马车。仔细看了看马车上的人,她顿时笑着说道:“芳芳妹子,你可真是有运气,前边的郭大叔是个热心肠,我跟他说一声,干脆让他帮帮忙吧。”“啊?”陆芳芳一愣。孙曼玲已经大声叫了起来,“郭大叔?郭大叔?”“吁~”郭大叔是个四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坐在马车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羊皮袄,头上戴着一个黄色的挽帽,手里拿着鞭子。看见孙曼玲,他挺高兴,“哎呀,孙同志,去场部上班呢?”孙曼玲点了点头,她指着陆芳芳介绍道:“郭大叔,这是我们团里一营长的爱人,叫陆芳芳,是刚来随军的。”“芳芳,这是郭大叔,他们六队就是给咱们团养军马的。”陆芳芳打量了一下男人,觉得有些眼熟,“郭大叔,你好。”“好好好,陆同志,你推着板车,这要是去干嘛?”还没待陆芳芳开口,一旁的孙曼玲连忙说道:“郭大叔,小陆她刚来家属院,这不,想砌个火炕,听说场部有黏土,就想推些回去。”“黏土?我们六队就有啊。”郭大叔放下鞭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打量了一下小陆同志,身上瘦瘦弱弱,很是单薄。“陆同志,你也别去场部了,干脆直接去我们六队吧,到时候我用马车,给你多拉几车。”陆芳芳眼睛一亮,“那……那就麻烦郭大叔了。”她没多犹豫,直接应了下来。真要她一个人拉,恐怕得忙活个一两天,有马车可就方便多了。她和郭大叔一块,将板车抬到了马车上。告别孙曼玲,陆芳芳坐在马车上就准备出发。“驾~”“郭大叔,你们六队在哪呀?”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郭大叔拿着鞭子,往南边的岔路一指,“往南走个三里地,就是我们六队了。”坐马车,可比走路快多了。没一会的工夫,陆芳芳就看见了一个村子,不大,估摸着就几十户人家。村子里都是低矮的砖瓦房,外围还搭了很多木棚子,里边全都是一匹匹的马。“陆同志,这就是我们六队放的马了,很壮实吧,整个人牧场,就我们六队放的马最肥、最壮。”郭大叔指着马棚子,有些自豪。陆芳芳点了点头,马棚里的马瞧着确实都很健康。马上快要进村了,郭大叔却拉着缰绳往右一拐,马车驶向了村头马棚里的一个破败的泥土房。陆芳芳坐在车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泥土房真是太破了,土墙上一条条的裂纹,瞧着都漏风,这要是下个暴雨,恐怕都能倒了。关键是外边的墙上,还贴着大字报。陆芳芳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见上边写着:xxx,限你二十四小时内到场部报到,接受教育,过期不到小心砸烂你的狗头。陆芳芳:“……”不知道怎么的,她想到了朱海媚,真应该让这家伙接受一下教育。陆芳芳摇了摇头,正奇怪郭大叔为什么拉自己来这呢,就见郭大叔停下了马车,跳了下去。“吁~”“陆同志,你等我一会,我去找个人帮忙。”郭大叔说完,快步走进了用石头堆起的院子。“老许?老许?”马车上,陆芳芳愣了一下,她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顺口溜,“老许,你要老婆不要?”跳下马车,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环境,跟她前世看的一个电影里的场景差不多。更关键的是,两人都姓许。陆芳芳愣了一会,接着一脸期待地看向土房子。“老许?老许?快出来,有好事。”郭大叔又大喊了一声,破房子里才有了动静。破烂的木门被人推开,房子里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一米八的身高,浓眉大眼,胡子拉碴,浑身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郭大哥,你叫我?”郭大叔一把拉住他,接着低声说起了什么。远处,陆芳芳略微有些失望,此老许非彼老许,虽然有些像,但跟她后世看到的还是不一样。“也真是太巧了。”陆芳芳暗自嘀咕。等了一会,郭大叔拉着老许大步走了过来。“陆同志,这是老许,来我们六队劳动改造的,让他帮一下忙你看怎么样?”陆芳芳对此没意见,她忍不住问道:“老许同志,你名字叫什么呀?”“许化韵。”替老许出气“许化韵?挺好,挺好。”陆芳芳咂摸着嘴,略带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