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笑说:“皇上威仪不凡,臣等自愧不如。”
庆熙帝愉悦道:“得了,孩子夸朕是真心夸,你这就是拍马屁了。”
武安侯:“皇上可冤枉臣了,臣这可是真心话,不然您问问安国公他们。”
安国公他们自然是识趣地把庆熙帝三百六十五不重样地花式奉承了一遍,直奉承得庆熙帝通体舒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那些跟出来迎接的宾客们,也不是人人都有几乎站到前排,和皇帝说上话的。
比如张姓官员,这会儿就还没有他说话的地方呢。
但刚才皇帝对凤绵亲切随和的态度,可是落在了所有人眼里的。
这些人少不了心底的震惊。
张姓官员就更不用说了,他没想到皇帝对武安侯的态度这么随和,对武安侯的小外孙也毫无架子,就连那小娃娃叫他“皇上爷爷”他也都不生气,反而十分乐呵。
这和张姓官员料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后背就被冷汗浸湿了。
那些知道他刚才得罪人的,都默默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皇上待武安侯府的态度,和三年前没有太大差别。
看来是他们低估了武安侯府在皇帝心里的位置了,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
站在武安侯身侧的谢循,仗着这会儿无人注意他,把所有人的神色转变都收入了眼底,尤其是那个张姓官员的。
谢循心里冷哼了一声,怂货。
安国公对庆熙帝道:“皇上,快请进府里暖和暖和吧。”
庆熙帝点了点头,和安国公一起往里面走去。
武安侯和几名一品要员一起跟在身后,坐在他臂弯上的凤绵自然也跟着成了备受瞩目的那一个,不过小家伙心态极好,半点也不怯场,反而十分精神地左右看看。
当看见盛海的时候,凤绵立刻笑弯了眼睛,朝他挥挥手。
盛海笑着点点头。
瞧见这一幕的人都暗暗吃惊,那武安侯的小外孙怎么连盛公公也认识的样子,盛公公也一脸慈祥笑容地看着那小娃娃?
嘶,武安侯府真的失宠过吗?
怎么连武安侯的小外孙都跟皇帝和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关系不错的样子?
一时间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各种猜测都有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让别人多想的凤绵,其实只是单纯地和盛公公打了个招呼而已。
他是个懂礼貌的乖宝,只要是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他都是笑脸以待的。
这会儿他正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有趣呢,安国公府好大好大,能同时容纳下好多好多人,大家都一起往外走又一起往里面走的样子,很像是学校运动会时候参加集体活动的样子,让凤绵觉得好玩。
宾客多了,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到大厅陪同皇帝的。
宾客们被下人们引去了各自的休息区域。
凤绵则和武安侯、谢循一起,跟进了皇帝休息的地方。
坐在这里的也基本都是之前坐在暖厅里的那一群人。
凤绵依旧单独坐在了武安侯身边的椅子上,冬日里的椅子都垫上了软垫,凤绵穿得喜庆,窝在椅子上的时候就很明显,让人瞧见了,情不自禁就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庆熙帝还打趣了他一句:“绵哥儿,几日不见,有没有长高些?”
凤绵眨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呼呼地回答道:“有呀……窝高高呀……”
他还一边回答,一边煞有其事地比划了一下,比出了自己长高了多少。
众人瞧着他极力拉长的双手间距,都忍不住一笑。
这小孩有趣。
尤其是见到庆熙帝主动向凤绵问话的时候,厅内就没人的目光不落在凤绵身上的,脸上都挂了笑意。
仔细观察一下,眼神就更深了些。
一般小孩在这样的场合很少有不怯场的,这武安侯的小外孙非但没有怯场,还能回答自如,极其自然地和皇上搭话,就凭这一点就赢下了不知道多少的小孩。
庆熙帝也觉得他比划的有意思,“高了这么多,朕不信,除非你这几天又贪吃了。”
凤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是皇帝你怎么还冤枉我的神色,奶声奶气地极力替自己否认道:“没呀……窝乖乖呀……不贪次呀……”
庆熙帝哈哈大笑。
听见庆熙帝愉悦的笑声,屋内众人自然也是纷纷打趣起了凤绵。
凤绵一开始还会辩解一二,最后干脆不辩解了,只是鼓着脸颊看众人。
“咿们欺负窝小孩呀……”
“哎哟,连欺负都知道,了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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