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俞深扶着额头,感到一阵头疼。
褚哲呆滞了一秒,忽然语气欣喜道:“你这是同意了?”
“我可没说。”俞深对上他炽热的目光,“但我可以和你试试,我们可以先试着相处三个月。等你深刻的认识了我,你就知道我绝非良配。”
“那就是在一起了?!”褚哲直接略掉了他话里的信息,脑子只捕捉到了“相处”两个字。他兴奋地一把抱住俞深,直接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吓得俞深扶住了他的肩膀。
“叔叔,我好高兴。”褚哲仰着头看着他,长长的羽睫扑闪扑闪,像准备振翅而飞的蝴蝶。
“放我下来。”俞深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不。”褚哲十分坚定地拒绝了他,“我好久没有抱过你了。”他一直看着俞深的眼睛,眼底盛满了融化了的爱意,“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我为了过来见你,你都不知道我做了多少努力……我甚至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时都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叔叔,我害怕,你快告诉我这不是梦……”
俞深有点不想配合他,他觉得这个场面好像有点幼稚,但是褚哲一直缠着他。他最后也有些烦了,语气有些无奈:“这不是梦,安心了吧!”
褚哲得了肯定,笑得眼睛都眯起,将俞深轻轻地放在了沙发上,蹲在他面前喃喃道:“怎么办?我好像比刚才更喜欢你了……”
俞深被他的话说的有些肉麻,浑身打了个颤拿手指敲他的脑袋,褚哲就任由他敲,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笑嘻嘻的。
“你啊……”俞深在心中叹道,他狠狠地揉了揉褚哲的头,目光落在了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每天,俞深一睁眼就能见到褚哲。他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细致入微地照顾起他的一切。床头总是会有温度适宜的热水,阅读的书籍被他全都用求签标注,定点就会把饭菜端来,体贴的不成样子。
很快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褚哲该回国的时候了,越是临近那个日子,褚哲就黏得更厉害,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贴着他,意外的是俞深这次没有推开。褚哲见此以为是俞深接纳了他,撒娇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每至此时,俞深都会露出无奈的神情问他多大了。临别那天,俞深甚至亲自将褚哲送至了机场。
褚哲感觉自己就好像这段时间就好像一场梦,他靠坐在候机室的角落处的椅子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而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他航班的登记广播。
他一边朝登记口迈进,一边接通了电话:“喂?”
“你人呢?”电话那头是姐。
“在登机。”褚哲向工作人员递上自己的签证,露出了得体的微笑,而在下一秒他就神色凝固了,“你再说一遍?”
“俞总的病情严重恶化了,现在立刻就要动手术……”深吸了一口气,“褚哲,目前院方没有适配的配型……”
褚哲感觉自己的耳边嗡鸣不止,他甚至没有拿自己的证件直接就往回跑。
他穿过满是人群的登机大厅,神色慌张,但满是匆匆行人的机场根本无人顾及他,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褚哲紧握着手机,终于在机场外拦了一辆愿意载他前去疗养院的出租车。
来时与去时的路好像截然不同。
褚哲刚到疗养院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在忙进忙出,他急匆匆地用着自己蹩脚的德语询问,但人群中每个人各司其职并未有人搭理。
就好像他才是那个过客,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无措地往前走着,往俞深住的那幢楼走着。他脑子里回想过很多画面,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到了最开始那通无措的电话,他的慌乱与他的镇定截然相反。
褚哲跑了起来,他穿过满是积雪的草坪,他穿过低矮的灌木丛,他看着前路两侧的黑压压的柏木,而他知道,在最前端是一片开阔的花园,花园的尽头,是俞深的病房。
他不再是十八岁那年的自己,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
而这,有可能是第二次。
他要做的,就是像之前的俞深一样,冷静的处理一切,纵然他无法冷静。
他一边拨打着小c的电话,一边走进熟悉的长廊试图寻找能够帮忙的工作人员,但此时里面已经没有医生。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地靠近,忽然就看到了拿着文件脸色匆忙的小c从俞深的病房走出。
“小c姐……”
“你回来的这么快?”小c露出了略微惊讶的神情,一边朝他那边走去,“俞深已经被转去医院了,你怎么过来的?算了,没时间了,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