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浮濯沉吟:“是她不愿。”
望枯向前几步:“我的确不愿。”
晓拨雪不听,动手捉人:“此事由不得你不愿。”
望枯挣脱她锢住的手腕:“若今日我侥幸逃走,只是天道帮扶,来日不管身在何方,可会再来磐州,也都要受制于他们。”
晓拨雪幽叹:“但你尚且什么也不知……”
望枯:“正因不知,我才只能去试。”
风浮濯却出言阻挠:“……不可。”
望枯信誓旦旦:“没有什么可与不可的,禹永枞与慕若都能知晓的巫蛊之术,定是不会太难。他们能懂,我也能推断出来。”
风浮濯放下手:“……”
他并未甘心看望枯受伤。
但若望枯伤了一寸,他自赔两寸。
商影云也急得焦头烂额,如那热锅上的蚂蚁:“这、这尸首该不该管!”
望枯:“当然管。”
随即,风浮濯命结靡琴弦将尸首尽数抬起,再抛隔墙之院,叠成小山包。鼓出的风,猝然烧得更旺了。
“天道”不觉此个推波助澜就觉足够,还怕灭不了黄姜花,再降一道近在咫尺的劫雷。
“轰隆——”
望枯握紧忘苦剑:“多谢倦空君,都后退罢。”
众人心知拦不住,只好照做。
她该孤军奋战了。
子时引
子时只是一个引子。
为能牵出这场过分漫长的夜。
望枯阖上眼,耳旁是熊熊烈火,心神里,有游萤闪动。
兴许从一开始,端宁皇后凤院里的烫金字迹、活剥人皮的过往、八十声响炮,都只是障眼法。
或许他们想要的,不是续兰安康,而是以献祭之名,求长生之实。
民间流传过一段志怪故事。凡是洪涝频发,多是惹恼了“河神”,遂送一双童男童女,或是身着霞帔的新娘,求河神十年不毁农家稻田、百姓住所。
与在棺材里埋了“无皮公主”后,求隗念萱高抬贵手的意味,不谋而合。
而望枯,只是与巫山枯藤合为并蒂莲巫蛊偶。物的本身,远胜一切弯弯绕绕。
她先前是靠血气将魂魄引来,却因把握不好分寸,先犯了己身,惹得头晕脑胀,最终什么也做做成。反倒形影单只的魂魄,才能一探究竟。
但巫蛊之术根本无须将一物藏进身里。
起先,只需在草把人上,写一人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