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枯眨巴眼:“……”
孰人在哭?何时哭的?
……总不能又是在说她罢。
但望枯连溯洄峰在哪路都不知,只是站在悬崖边上远眺几峰:岁荣殿所处地为遥指峰,高耸入云的是上劫峰,被桑落踹得残缺一块的是钧铎峰。溯洄峰如其名,定是河流多。
又知左为负卿峰,右为玱浪峰。
便是剩下西南方那不起眼又什么都想要的峰与溯洄峰最相像。
它不长不短,不瘦不胖,第一眼看去是青葱一片,多木成林,第二眼看去是溪涧交纵,蒸云吐雾。
与何所似华而不实的作派大同小异。
再借山脚湖泊送己一程,恐是不知猴年马月能到,但望枯只能这样抉择。
更不必再回上劫峰取剑。
因为罚抄已是板上钉钉。
于是乎,望枯又往万丈山峰纵身一跃。
可这回望枯轻飘飘的身子,却像磐石一般直挺挺下坠,还来不及大呼小叫,就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了。
“扑通——”
还是一头栽进。
枯藤半垂山腰,不知寒潭水深。
更不知活水湍急,人还没翻过身来,就强按着身子下坠。
望枯咽下的水,能撑满肚皮。还气血上涌,眼眶酸胀又恍惚。
好在枯藤还是枯藤,风过湖面,能载舟,更能再推望枯上岸。
直至从水面探出头来,望枯吐干净嘴里的石沙,惊魂未定。
望枯:“呼……呼……”
差点就这么去了。
实在狼狈不堪。
湖水的皱褶被望枯捋平,有了分量,她双手起力,辛辛苦苦也只拿回半具身子,心口绕着后背这一圈始终沉在湖里不肯出来。
望枯:“……”
她没了脾性,不再白费力气,一双手当船桨,划去溯洄山脚下。
望枯抵达后,穿过几个无光无热的窄山洞,就是一方深林。看似紧密气派,没有灵兽,没有蛇鼠,只有樟树、水杉、梧桐三类树镇场子,也不显空泛。
好在,溯洄峰并无弯弯绕绕,能走的路就能一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