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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那位国公一时语塞，满面涨红无从作答。皇帝适时开口打圆场，夸赞苏凌薇深明大义，此事就此揭过。

整场宴会余下的时间，再无人敢提出质疑。宫宴结束之时夜色已深，出宫坐上侯府马车，车厢之内隔绝了皇宫的繁华喧嚣。

沈砚辞伸手握住她的手掌，眼底满是疼惜：“总是要你出面应对这些无端诘难，实在委屈你了。”

苏凌薇轻轻摇头，唇角扬起浅笑：“如今早已习惯，区区几句守旧之谈，动摇不了我们分毫。只要行事坦荡、问心无愧即可。”

回到侯府，府里已经装点上新年饰物。廊下悬挂起红彤彤的灯笼，院落角落堆放着备好的年货。管事依照往年惯例呈上新年开销账目，询问是否大肆采买珍宝物件犒赏府中上下。

苏凌薇翻看账目之后做出安排：缩减库房珍玩添置的开销，拿出大半银两，一方面给府内所有仆从、护卫增发丰厚年例；另一方面继续补给各处义仓，给城郊义学的孩童添置笔墨书本、新年新衣。

沈砚辞完全依从她的安排，还额外调拨一批军械粮草送往北疆驻地，让戍守边关的将士也能安稳过年。

夜深人静，暖阁之中烛火摇曳。二人并肩立在窗前，望着院中连成一片的红灯笼，暖意融融。

“这一年走来，风波不断，好在全都安稳渡过。”苏凌薇轻声感慨。

“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如此。朝堂之上有人发难，我便为你撑腰；世间百姓存有疾苦，我们便一同伸出援手。”沈砚辞从身后将她环住，“新岁将至，北疆安定，商路通畅，民生日渐富足，我们也该好好享受属于彼此的安稳岁月。”

临近除夕，京中年味一日浓过一日。街头巷尾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喜迎新年。镇北侯府没有大摆流水宴席接待宾客，只是简单设宴款待府中上下一众下人。

除夕当晚，庭院燃起岁火。桌上摆满丰盛家宴，只有夫妻二人相对而坐。窗外万家灯火，人间烟火鼎盛；屋内彼此相望，眼底皆是温情。

过往数年分隔两地的遗憾尽数圆满，往后新春岁岁相守，功名藏于史册，温情留在朝夕。山河安稳，百姓安乐，良人相伴，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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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施教育寒门，春风和煦万事兴

新年的爆竹声消散之后，京都渐渐褪去新春喧闹。正月里世家之间相互登门拜年的风气盛行，镇北侯府门前每日都有络绎不绝前来拜访送礼的权贵。苏凌薇与沈砚辞定下规矩：寻常礼节客套可以相见，一切贵重馈赠全数原路退回。

接连几日婉拒诸多厚礼，不少想要攀附的世家渐渐歇了心思。侯府得以恢复清净，二人终于能够静下心落实开春的各项规划。

开春第一件要事，便是扩建城郊各处义学。

先前冬日修补校舍之时，苏凌薇便留意到学堂房舍狭小、教具短缺，许许多多寒门孩童挤在一处听讲，甚至还有不少适龄孩童因为没有学堂可读，只能终日游荡街头，或是早早下地劳作。

一早，二人结伴亲自去往城郊几处学堂查看现状。旧日学堂低矮破败，院墙多处坍塌，教书先生仅有寥寥数位。学堂里的孩童衣衫单薄，手中只有半截炭条在石板上写字，看见镇北侯夫妇到来，纷纷拘谨地起身行礼。

教书先生满脸惭愧地上前见礼，坦言薪资微薄、物资匮乏，实在难以支撑学堂长久运转。

苏凌薇心中动容，当场许诺：侯府出资就地拓宽学堂院落，修缮全部危房，分出专款常年供给笔墨纸砚、冬夏炭火；同时为所有任教先生提升俸禄，只要踏实育人，侯府会按月发放津贴。

沈砚辞紧接着补充条例：面向全城招收饱读诗书却家境清贫的秀才前来任教，择优录用；立下学堂规矩，不论出身贵贱，孤儿、农户子弟、街边乞儿都可免费入学，课业优异者还能领取侯府发放的助学钱粮。

消息一经传开，城郊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全都欣喜不已。无数先前苦于无处求学的孩童纷纷被家中长辈送来学堂。短短半月，几所义学焕然一新，整齐的书桌、崭新的典籍齐备，朗朗读书声终日回荡在乡间上空。

解决完义学事宜，苏凌薇又将目光投向运河沿线。

春日冰雪消融，运河水位上涨，即将迎来一年之中最为繁忙的通航时节。她带着幕僚沿着运河一路巡查，叮嘱各处管事严守分水旧规，提前加固薄弱堤段，严查暗中囤积居奇的商户。

沈砚辞则入宫面圣，禀报北疆互市开春的运转计划。朝堂之上，有官员见侯府接连兴办义学、管控漕运、接济各方，声望越来越高，再度隐晦进言，暗指镇北侯夫妇手握太多民心，恐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