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薇冷静分析道:“此人不敢明目张胆治罪,只会暗中罗织伪证。我们若是一味被动防备,只会处处受制。不如将所有账目、名册、将士百姓的联名陈情整理齐全,一方面由你写密折直达御前,另一方面,我亲自出面,带着所有凭证与他当面对质。”
联军压境腹受敌,巧破联盟定乾坤
北地此番纠集三部部族兵马汇合一处,人马足足扩充至五万有余,营帐连绵数十里,声势远比上一次更加骇人。各部族首领各怀心思,彼此之间看似抱团,实则互不统属,只是贪图攻破城关之后劫掠粮草、金银与人口才临时结成同盟。
崔秉舟经先前一事面上收敛了刁难之举,心底依旧揣着打压侯府的念头。军中调兵、申领粮草军械之时,他总会借着巡查御史的身份百般推诿,要么借口需要上报朝廷等候批复,要么挑剔军备账目细微瑕疵拖延发放。后方处处掣肘,沈砚辞排兵布阵束手束脚,前线压力陡增。
城头议事大帐之内,一众副将眉头紧锁,士气低迷。
“各部联军轮番袭扰各处隘口,我们分兵驻守已然捉襟见肘,崔御史还在后方不断阻挠补给,长久下去定然支撑不住。”
“三部联军合兵一处硬拼绝非上策,若是固守城池,城内粮草经过前番消耗,最多只能支撑四日。”
沈砚辞指尖落在沙盘之上,凝神思索对策。苏凌薇立于一旁,静静看着联军排布的阵营分布图,一眼便瞧出破绽。
“三部联军各自扎营,主营、左翼、右翼营地间隔一里有余,彼此依靠旗号联络,看似连成一片,实则漏洞百出。他们本就是临时拼凑,没有统一军令,各部首领猜忌深重,只要挑起他们内部嫌隙,无需我们拼死血战,联盟便会自行瓦解。”
她俯身指着沙盘三处营垒,缓缓道出离间之计:
“第一步,连夜挑选精锐斥候,分三路潜行,分别往三处营地投放伪造书信。书信模仿其中一位首领的笔迹,写明攻破城关之后独吞大半战利品,打算暗中向朝廷投诚出卖盟友;三份书信交错投放,让三方互相猜忌。
第二步,我让人将城中仅剩的一批上好绸缎、珍奇药材分装三份,趁着夜色送往三处营寨外围,刻意留下不同标记,营造出我们私下接洽其中某一部、许诺招降的假象。
第三步,将军主力佯装猛攻对方最弱一处营垒,其余两部见状必然心生戒备,既不愿出兵相助损耗自身兵力,又害怕我们趁机偷袭自己营地,必定作壁上观。我们逐个击破,便可瓦解整片联军。”
计策敲定之后,沈砚辞即刻着手安排。可军需申领再次被崔秉舟卡住,斥候出行所需的特制信笺、夜行黑衣、引路烟火全部被扣下。崔秉舟直言军机调动必须由他核验审批,不肯痛快放行物资。
苏凌薇听闻消息,亲自去往御史行馆。
厅堂之内,崔秉舟端着架子慢条斯理品茶:“侯夫人军务之事自有将军做主,夫人屡次插手,终究不合规矩。若是沈家心里坦荡,何必急于一时调遣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