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问余朝,你的话一直都这么多,不累吗,你的胎教是脱口秀吧?
周嘉致居然有精力一个一个回答着他的问题:“对,我们白天一直在一起,是为了忙新生入学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刚刚想到什么了,如果是不好的方面,请你跟恩颂还有我道歉。”
“而且,你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欺负恩颂,我不知道恩颂为什么会愿意和你这样的人做舍友,我都替他感到累。我不是从哪钻出来的,我是恩颂的学长,也是生活部的部长,我叫周嘉致。还有,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那群人?是谁?”
周嘉致生气了?
他怎么一生气就变成了余朝。
余朝继续反击,皮笑肉不笑:“呵,道歉,你逗我呢?”
“还有,谁问你名字了?”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是赵恩颂朋友?还恩颂恩颂的,赵恩颂他知道你们很熟吗?“
周嘉致:“我从没有说过我们很熟,一切都是你过度脑补了。”
余朝:“新生要入学,跟赵恩颂有什么关系,他去那里干嘛?”
周嘉致:“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恩颂。”
余朝:“恩颂是你叫的?”
这种一会同频一会儿又不同频的对话,究竟是如何进行的下去的?
赵恩颂已经懒得管他们了,他自动屏蔽了他们,从容不迫地夹着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吃着吃着,他忽然发觉耳边过于安静了。
他抬头一看,对上了两道专注的目光。一道凝滞绷紧,一道直白锐利,像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赵恩颂舀汤的手一顿,“我吵到你们聊天了?”
余朝:“?”
周嘉致:“不是。”
“那你们说完了吧,还有什么要聊的吗?”
赵恩颂的态度始终很平静,没有太大的起伏。
甚至,在一边说的时候,手上舀汤的动作都没停过。
“赵恩颂。”
余朝上半身微微前倾,面向赵恩颂,以一种毫无戒备的开放姿态坐着,双膝自然地朝外分开,手掌撑在大腿之间的椅子边缘。
“你觉得我们在聊天?”余朝问道。
赵恩颂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桌子中间的汤盅,“不是吗。”
“我在帮你说话,你就这么对我?”余朝的声线倏地拔高。
这句话应该由周嘉致来说,没成想被余朝不要脸地抢去了。
他帮哪了?
不添麻烦就不错了。
赵恩颂装好汤,汤太烫,他一不小心洒了一点出来,溅到了手上。
啧。
他本来不想生气的。
还没来得及转向旁边两人开涮,身旁就伸出一双手从他的手上接过了汤碗。
余朝将碗搁在桌边,又抽了几张纸巾,自然而然地拉过他的手,低头擦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甚至有点用力,但指腹擦过皮肤的温度,和余朝垂眼时密而直的睫毛,却让这个场景莫名静了下来。
余朝的内心却不如表面这么冷静。
手好软。
好暖。
余朝故意擦得很慢,这样就能多握一会了。
但却不知道自己的力道和动作已经暴露了他那并不平静的心情。
赵恩颂抽了抽自己的手,“好了,再擦就破皮了。”
余朝这才意识到这一点,他松开赵恩颂,但却没把纸巾扔掉,而是悄悄攥在了手里,趁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把纸巾收入了口袋。
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他假装自然地说道:“装个汤都装不好,要喝汤让服务员过来装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