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间萧驰的嘴唇贴着陆烬寒的耳廓往下,h住耳垂,了一下,又松开,气息沿着耳后那根筋一路游走到颈窝。 "你身上有药味。"他在那处闷闷地说了一句,鼻尖拱了拱,"还是香的。" 陆烬寒偏过头,颈线拉出一道绷紧的弧度,手指从萧驰后颈挪到肩胛,最后攥住他的衣领。 他的声音被咽了一口唾沫压得又低又哑,"别说话。" 萧驰笑了一下,那笑声震在陆烬寒锁骨上,热的。 然后便不再有言语。 衣衫窸窣地褪下去,月光在脊背上滚了一道白线。 萧驰比上回从容了些。知道往哪儿去、怎么让人c不上气不上来。 陆烬寒的手始终没有推他,偶尔在他后背上拍两下,像是安抚,又像是纵容。 帐中再无言语,只有衣料摩挲的细响和呼吸的沉音。 偶尔漏进一声压不住的低吟,又很快被覆上来的c~s囤矛。 …… 陆烬寒的手攥着萧驰肩头的衣料,指节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是挣扎。 后来不知何时,那只手改了方向,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像是终于缴械投降。 …… 帐顶的流苏穗子,摇晃了好一阵,才慢慢静下来。 陆烬寒的额角出了一层薄汗,胸口起伏着,偏着脸枕在塌陷的软枕里,耳尖红得滴血。 …… 陆烬寒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他肩头:“……行了。” 萧驰:"……" "你再来——"陆烬寒的声音还带着没喘匀的气音,咬牙道,"我明天下不了床。" 萧驰撑起上半身看他,目光里那团火还没灭干净,嘴角却先弯了一下。 他低头,在陆烬寒眉心亲了亲,嗓音里带着餍足后残留的沙哑:"下不了就不下" 陆烬寒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在月光底下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被揉皱的纸又铺平了,边角还带着褶。 萧驰被他瞪得心尖发软,低头又蹭了蹭他的鼻尖,到底是心疼人便没再动。 他翻到一侧,手臂从陆烬寒颈下穿过去揽住肩,另一只手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两人,下巴搁在他发顶。 “等你歇片刻,我再抱你去洗。” 陆烬寒没应声,只在他怀里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忽然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一角,弯腰把陆烬寒打横抱了起来。 "你——" "说好抱你去的。"萧驰低头看他,眼神里那股黏糊劲又上来了。 陆烬寒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你好歹说一声。" 萧驰没应,抱着他绕过屏风,把人放进浴桶里的时候试了试水温。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撞见 他蹲在桶边,拿布巾蘸了水替陆烬寒擦后背,动作笨拙但仔细,擦到腰窝时停了停,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陆烬寒趴在桶沿上闭着眼,由着他弄。 水声哗啦地响了一阵,萧驰把布巾搭在桶沿,凑过去,嘴唇贴着他湿漉漉的肩头碰了碰。 "下次……"萧驰说了一半。 陆烬寒没睁眼,嘴角却动了一下:"下次再说。" 萧驰把脸埋进他后颈那一截濡湿的皮肤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拿干布仔细擦干了,又裹上干净的中衣,抱回榻边放好。 自己也跟着躺进去,从背后把人拢进怀里,鼻尖抵着他后颈那片还泛着潮气的皮肤。 烛火已经灭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白线。 过了好一会儿,陆烬寒闭着眼,声音还带着方才被热水泡透后的倦懒,低低地开口:“你就不能像上次一样,差不多得了。” 萧驰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凑近他耳侧,声音压得低低的:“上次怕你疼。而且我也不太会,怕弄得更难受。” 陆烬寒没睁眼,伸手往后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你倒是想得周到。” 萧驰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躲。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其实根本没使上劲的手,笑意更深了:“那当然。有没有奖励?” 陆烬寒没接话。 “亲我一下可好?”萧驰的语气带着一点没脸没皮的认真,像是真的在讨一件顶要紧的东西。 他偏过头,萧驰一双眼睛正巴巴地望着他。 他在萧驰唇上碰了一下——极快,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然后立刻别过脸,把被子拽上来盖住两人,背过身去:“……睡了。” 黑暗里,萧驰看见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耳朵尖了。 他弯起嘴角,把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陆烬寒发顶上,闭了眼。 ………… 次日清晨,萧驰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被褥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陆烬寒惯睡的那一侧,被角折得齐整。 萧驰洗漱毕,踱至正厅。桌面上摆了两副碗筷,热粥氤氲着薄薄的白气,米香在晨光里徐徐散开。 陆烬寒坐在对面,手边搁着一只靛青布面的包裹,系带扎得一丝不苟,看不出里头裹了什么。 萧驰落座,喝了两口粥,目光朝那包裹一瞥:“什么?” “给陆川的。”陆烬寒的语气平淡,仿佛这句话已在齿间斟酌了整夜,“文房四宝,一把剑。剑是大哥从前用过的。你带给他,就说是你淘来的。” 萧驰放下筷子,抬眼看他:“你让我替你送,又不让我说东西是你的?” “嗯。” 萧驰没有追问,只伸手将包裹拎了过来,掂了掂:“成。” 早膳用毕,他提着包裹走到门口,忽然回身,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低头便亲。 陆烬寒耳根霎时烧了起来,压着嗓子骂他:“萧驰,你再这般没脸没皮,我真揍你。” 萧驰一脸委屈:“揍我也要亲?” 陆烬寒瞪了他一眼,眼角却藏不住那点薄红,别过脸去催促:“快走。” 梧桐巷的晨光尚薄,青石板上湿漉漉的,露水还没被日头收走。 巷中寂静无人,两旁的旧墙爬着半枯的藤蔓,风一过便簌簌地响。 萧驰出了巷口,迎面便撞上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锦缎袍子,身形微胖,步履散漫,像刚从哪处夜宴上醉归,脚步还带着三分浮。 两人目光一碰,对方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语调里带着自来熟的调侃:“哟,萧二公子,这么早这是往哪儿去?” 萧驰认出了他——勇成侯府的三公子周泓,花宴上那个喝得半醉、揽着旁人肩膀嚷“萧二和陆烬寒很配”的人。 他懒得周旋,只淡淡道:“回府。” 周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朝巷子里扫了一眼,像忽然想起什么来,笑意里便添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不对啊,这条巷子如今只剩那个克——” 萧驰脚步未停,目光却压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周泓被他这一眼看得脖子一缩,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得干笑着找补:“我就是随口一问。这条巷子除了他还有谁住?你从这儿出来,总不能是去别家串门。” 萧驰没有接话,抬步要走。 周泓在身后又补了一句:“前几日听人说你常往这边跑,我还不信,没想今儿个让我撞个正着。” 萧驰停步,回头看他:“听谁说的?” 周泓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说了:“陈侍郎家的小公子。他说前几日在酒楼喝得晚,拐过这条巷子时,见你从里头出来,也是往国公府的方向走。”他又嘟囔了一句,“还不止一次呢。” 萧驰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脚步声沿着青石板一路远去,周泓还在后面喊:“萧二,你真是去陆家啊?” 那声音被晨风一卷,散进了巷子的深处。 萧驰一路走回国公府,心里却将那些话翻来覆去想了又想。 不止一次——陈侍郎家的小公子见过他不止一次从梧桐巷出来。 周泓既已知晓,日后便会有更多人知道。 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自己,只怕这些话传着传着,落到陆烬寒头上,变成什么“煞星勾了萧二公子的魂”之类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往人心口上扎。 他攥了攥包裹的提手,又松开了。 进了府门,他没回自己院子,先拐去了陆川住的那间偏院。 陆川正坐在窗下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他,便合书起身:“二公子。” 萧驰将包裹搁在桌上:“瞧见挺合你用的,就带回来了。打开看看。” 他照陆烬寒交代的说辞,语气随意得像是当真顺手淘来的。 陆川看了一眼那只包裹,没有立刻打开:“二公子,这——” “我自己都有。”萧驰打断他,“这东西确实因为适合你才带回来。你若不喜欢,就放着蒙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