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有人要》作者:团团无奇【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双强|1v1|双洁|双向奔赴 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病秧子、克星,遇上了边关归来的小将军。 他在花宴上当着众人说“小爷怎么可能看上他”,后来却在深夜的客栈里蹲下身,用外袍垫了那个人光裸的脚。 一句“地上凉”,让坐了半生轮椅的人僵在原地。 陆烬寒一直以为自己克死了满门,后来才发现——满门是替他死的。 不是命数,是有人选了护他。 后来萧驰说,我想要你。 他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僵在那里,一个字都接不住。 他怕自己不会说那些话,但萧驰说,你只需要点头。他点了。 萧驰为他敲登闻鼓,挨了三十脊杖。 夜里,他站在国公府巷子的雪地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一个可以去看他的理由。 他没去。 但萧驰来了。 没有理由,只是想见他。 暗处的人,终于走到了光里。 ——听说那个病秧子,有人要了。 病秧子,克星 “唔~别走……” 陆烬寒睁开眼的时候,额角全是冷汗。 帐子是墨色的,绣着暗红的曼珠沙华,那是他惯用的颜色——沉、冷、像一口随时会咽下去的气。 可梦里的颜色,是鲜活的。 是少年人晒得微蜜的皮肤,是边关风沙磨不糙的笑纹,是一双眼明亮得像盛了整个草原的日光,直直看过来,能把人烫出一个洞。 梦里,他的手指从少年的肩胛一路滑到腰际,指腹下是温热紧实的肌肉,带着武者特有的韧劲。 少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意外。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的、带着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渴求: “别走。” 他在哀求。 然后他醒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浸湿了贴身的玄色中衣。 心脏跳得太快,胸口那个位置隐隐作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拧。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偏过头,咳了两声,手帕上洇开几点暗红。 他盯着那几点暗红看了几息,忽然觉得恶心——不知是对咳血,还是对梦里的自己。 二十五岁的人了。 京城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连三岁小儿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噤声——就这样一个人,竟在梦里缠着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像溺水的人拽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攥紧那块帕子,丢到一旁,慢慢坐起身。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才勉强压住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铜盆里的水倒映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眉目如画,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太沉,像是深潭底部的淤泥,看一眼就让人觉得不祥。 他盯着水中的自己,忽然勾了一下嘴角。 “萧驰。”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像在品尝一枚尚未入口的果,“你说看不上?”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水面,那张苍白的脸碎成了涟漪。 “那我偏要你看看,你到底看不看得上。” ------ 一个月前。太傅府花宴。 陆烬寒本不必赴这场花宴。 他知道这种场合,总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他享受这种恐惧——那些人一边发抖一边说他坏话,一边又怕得要死,怕他听见,怕他报复。 至少,比被同情要好。 这种掌控感,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慰藉。 他没有入席,拣了湖心水榭一处僻静角落坐下。 水榭与厅堂之间只隔着一道月洞门,花影半掩,他看得见那边,那边却不易注意到他。 隔着重重花枝,能看见前厅的人影绰绰,听见隐约的谈笑声。 “……信毅伯府陆家那个,听说又咳血了,上回城东药铺的掌柜亲眼看见的,说那脸色白得跟鬼似的,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咳血算什么稀奇,他克死了全家,老天爷不收他收谁?要我说,他就是个灾星,谁沾上谁倒霉。” “嘘,小声些!你们不要命了?上回礼部王侍郎家的小公子,不过是说了句‘克星’,小爷怎么可能看上个病秧子 他望着花影那头少年朗朗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十几年来头一回,有什么东西不在他的掌控里了。 不在他的掌控里——这种感觉本该令他不安。 可他坐在暗处,指腹上那道红痕微微发烫,嘴角却缓缓弯了起来。 他的手指还停在半空,那个示意暗处出手的动作,始终没有做出来。 他以为这个少年是在替自己说话。 还没来得及分辨方才心头那阵异样的悸动,就听见一个醉醺醺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喝得半醉的年轻公子踉踉跄跄地走到萧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