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不一样。
韩晴在医疗室和在三楼完全是两个人。
在医疗室,她是冷静、专业、不苟言笑的韩医生,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扎成低马尾,说话的语气平稳得像心电图上的直线。
上了三楼,她就变成一个秦林快不认识的女人。
“关门。”
她第一次跟秦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下一道医嘱。
秦林关上了门。
“反锁。”
秦林反锁了。
韩晴坐在床边看着他,枱灯的光在她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不是笑,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
秦林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韩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秦林看着她,她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只有一种坦然的、直白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渴望。
秦林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韩晴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几年所有的紧绷、压抑、不确定全都吐了出来。
韩晴没有说话,但秦林感觉到她攥着他衣服的手又紧了一些。
此后的日子里,韩晴成了秦林房间里最常出现的人。
不是因为秦林偏心,是因为韩晴太主动了。
她会在秦林工作的时候去驾驶舰桥,端着一杯茶,往他操控台上一放,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医疗期刊看。
她不说话,不打扰,就在那里坐着。
秦林有时候忙起来忘了时间,一抬头,她已经走了,杯子里的茶凉了,但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字迹:“记得喝水,别太晚。——韩医生。”
秦林笑了。
她会在他回房间之前先去洗澡,会换上那件紧身衣。
不是当初在生态种植园里穿过的那件,那件已经旧了,她新买了一件,款式差不多,但面料更贴身,颜色更深。
秦林推门进去的时候,韩晴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月光从投影系统里洒下来,她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
“晴姨,你还没睡?”
韩晴转过身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把他往床边带。
“今天医疗系统说我的受孕窗口到了最佳值。”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项检查结果。
秦林看着她,她的耳朵尖红了。
她没有催他,也没有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就是站在那里,拉着他的手,安静地、坦然地、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秦林低头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