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你放热水吗?”
“不、不用。”
韩晴的声音有些紧。
“我自己来就好。”
“那你去吧。”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的一本书,翻开了。
韩晴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就这样……让她去洗澡?
她以为他会……
她以为他会……
她以为他会怎样?
韩晴心里乱成一团。
她咬着嘴唇,转身走向浴室。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秦林一眼。
秦林低着头,翻了一页书,表情专注,彷佛那是什么旷世名着。
韩晴忽然有点生气。
她都已经主动开口了,都已经走进他的卧室了,他就这样?
前几天那个在医疗室握着她的手说“你需要我”的秦林呢?
那个在夜晚几战不休、越战越勇的秦林呢?
那个每次她穿黑色针织裙都会多看几秒的秦林呢?
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我洗澡了。”
“嗯。”秦林头也不抬。
“水温别调太高,容易晕。”
韩晴:“……”
她用力推开浴室的门,又用力关上。
浴室不大,干湿分离,淋浴区有个白色浴缸。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恨恨地咬了咬下唇。
脱衣服。
放水。
试水温。
她做这些动作时,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秦林没有跟过来。
他真的在看书。
韩晴闷闷不乐地坐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
她靠在浴缸边缘,盯着天花板,心里堵得慌。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一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他门口,好不容易说出“借用浴室”这种蹩脚的理由。
结果他就这么把她晾在这里?
什么叫“水温别调太高,容易晕”?
她需要的是水温建议吗?
她需要的是……
韩晴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水里。
三十七岁了,活得像十七岁。
她自嘲地笑了笑。
水声哗啦,她重新靠回浴缸,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算了。
至少进来了,至少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