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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第1页)

他没想到她会撑着圆桌起身,凑到他眼皮底下看他的脸,几乎是近到咫尺之间,所以曲越眸色闪过一丝错愕。  她身上飘过来的澡豆香,比刚刚要浓郁一些,他不自觉眉眼微动。  而她也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睁开了眼睛,将她明目张胆的偷看抓了一个正着。  方才她只想看仔细一些,想要朝着他靠近。  正好趁着他意识不清楚,旁人都不在,放任了自己的贪心,靠得越来越近。  她真的不知道,居然已经那么近了吗?  男人忽而睁眼,吓得她瞳孔一颤,微微放大,睫羽都在颤抖。  曲越看着她澄澈干净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他将她眼底的局促,活跃的心思,察觉捕捉得一干二净。  她慌乱,她显然想不到他居然睁眼了,她要隐藏,但实在是青涩,藏得一点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躲闪,看着她往后退却,受到惊吓一般立马低下了脑袋,乌鸦鸦的云鬓盖住她巴掌大的脸,他居高临下,窥见她雪白的鼻尖。  她觉得自己犯了错,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结结巴巴跟他解释,说她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看着她此刻的样子,觉得有些兴趣,往常惯忍着的不耐和厌烦都少了,但他自己似乎也没察觉,准确来说,是没在意。  因为眼前人的反应便是有些‘出格’,但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中。  祈柔觉得吃醉酒的曲越,比平时要有‘攻击性’,好像没有那么温润了。  她干巴巴道:“只是担心你担心殿下,怕你难受。”  她决不能承认自己的觊觎,她承受不起曲越的反感,更别谈厌恶。  “哦,原来如此。”他问她离得那么近,看出什么没有?  能看出什么,她一门心思觉得他好看了,赏心悦目到令她心绪悸动难平。  “没、没有”  他看着她越垂越下去的脑袋,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祈柔猝不及防他伸手够来,只觉得脑袋发蒙,等男人的手抽走,她彻底回过神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亲卫端着仆妇们煮好的解酒汤进来了。  她看着男人宽阔高大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脸,好烫。  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  曲越喝了醒酒汤,意识清明了一些,他没有让她跟着进入浴房,反而叫她在外室坐着吃夜宵果子。  外室和浴房便是隔着一些距离,但夜晚静谧,他沐浴的水声依稀传过来,导致她果子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频繁偷偷往里看了几眼。  他出来的时候,她以为穿戴齐整了,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只穿了中衣?  身上的水珠没有擦拭干净,月白中衣贴在身上,肉眼可见他矫健壮硕的宽肩窄腰。  祈柔觉得自己刚刚的凉茶白喝了,她的眼神和心思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飘忽:“”  入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在曲越那边看到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坦然自若,难道她隐藏得太好了吗?他看不出她对他?  总之,就是说了几句话,他就要送她回来了,她说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他送,说完之后意识到不对劲。  又道她身体差不离好全了,她作为他的贴身丫鬟,是不是要给他守夜啊?她应当上工做活了。  他眉梢微动,笑说的确如此,领着她住到了他的隔壁侧院,说他夜里有吩咐会叫她的。  这侧院,距离曲越的寝室,仅有一墙之隔,她和曲越离得越来越近了。  还会更近吗?她控制不住地在想。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得寸进尺,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后几日,曲越都需要进宫赴宴,他知道她不想去,没有勉强。趁着得空,她跟着羊娘子学针线。  大抵是过于急功近利,有些适得其反,针线不受掌控,扎得她指尖冒血。  这些时日过得太好,往前当乞丐时受的伤不少,钻墙角狗洞时,整个人的后背被砖块蹭伤过,那时候她尚且能够眉头不皱处理,眼下扎几个针眼,便觉得好疼了。  羊娘子让她小心些,给她从库房拿了药,她甩了甩手,原本想抿到嘴里去,将冒出的血珠给抿干净,但又觉得很不干净,不体面,便忍了下来。  原说了不要包扎,可羊娘子非要包起来,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传到了曲越耳朵里。  她还想瞒着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他提前知晓了。  他从宫里得了不少赏赐,叫她过去挑选心仪之物时,让她伸手出来。  她当时不明所以,直到他的视线落于她的指尖。要想往回缩,已经是欲盖弥彰了。  他看着她被扎红的指间蹙眉,命人拿药过来,亲自给她搽药。  不知道是什么膏药,碧绿色的,仿佛要比羊娘子给的辛辣一些,抹上去的时候好痛,很快就凉下来了。  阵痛缓和而过,让她不自然的是他握着她的手:“”  可他似乎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亲密,只是问她为何突然要碰针线。  祈柔看他眉头紧蹙,被攥着的手很是紧张,指尖蜷了蜷,曲越盯着她的动作。  她找不到借口,只能合盘托出:“我想给殿下送年节压岁之礼。”  “不要做了。”他说她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可我想要亲手做。”  “你不擅长女红。”他说如此一来,很是受罪,没有必要。  “我我学学总会的,羊娘子说我近来进步多了,针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凌乱,假以时日,定能够一骑绝尘。”  她给自己打气,亦想多说几句缓和气氛。  “很重要吗?”男人的视线从她的指尖挪到她的脸上,看得她瞬间就紧张起来。  她的手下意识往回缩,这是一个自我防范,长久以来形成的自我保护动作。  男人冷白修长的指骨用了一点力气,直接捏按住了她,她完全没有办法退却,只能被他掐着手。  不过就是掐了手,眼前的人好似被人攥住了后颈命脉,眼神都变得骨碌碌。  “重、重要什么?”  “这个给我的荷包,很重要吗?”他又问。  祈柔直觉,他这句话问出口,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苗头了?  她要怎么说?  不,不能说心里话。  她快速眨动睫羽,说重要,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她又很快解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也给她准备了年节压岁之物。  而且他对她很好,特别好,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不知如何回报。  “殿下允我有安身之处,叫我吃饱穿暖,赐我名讳立世,所有一切,宛若新生,我真的非常感激您。”  说到后面,她紧张到用上了敬语。  眼前的人很害怕,害怕她对他那些龌龊的觊觎心思流露出来,但其实早已漏洞百出了。  曲越看着她急切的神色,看得她惶恐,不得不下意识躲避低头:“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您,仅此而已。”  她真的没有喜欢他,没有她不配。  “仅此而已。”他重复了她的这句话,好似在琢磨。  祈柔心跳加速,七上八下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恐惧到仿佛要被凌迟。  终于那把刀落下了,他问:“真的只有感激?”  作者有话说:  来啦,打一下感情基础。某人以身入局,还以为可以全身而退?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来拼手气吧!  她是药引子  已经过去几日了,祈柔依旧还是会控制不住回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想到曲越问她的话,想到她给曲越的回答。  明明心里已经紧张到爆炸,明明压在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可她始终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曲越有可能会喜欢她的万分之一?  不可能的,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巨大,乃是云泥天堑,他不可能会喜欢她,她不能够抱万一的侥幸去下赌注。  一无所有的人上牌桌,或许可以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她已经不算一无所有,她目前得到了许多,曲越给她的东西,不论是名讳亦或者衣食起居,她都视若珍宝,她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贪心,拿着这些东西去赌呢?  她的胆子太小,害怕失去,所以她不留余地绞杀了心里因他一句反问而泛起的侥幸。  那一日,她故作地笑着说对啊,就是感激,她对他真的只有感激。  除却感激,还能有什么?她甚至抬起脸跟他对视,真的是鼓足了勇气。  当时她笑着说完之后,他一直盯着她的脸,目光深而幽暗,她不懂男女之情,实在是读不明白,心事不能够说与人知,已经足足困扰她很多日了。  她攥紧手里的荷包,险些又被锋利的针扎了手,幸亏羊娘子眼疾手快,抢在她前面:“姑娘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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