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父出狱了。
那个该死的男人出狱了。
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
他为什么还活着不去死呢。
眼里的痛苦与挣扎他全都自己吞咽。
话音落,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侧耳倾听,身后的人视线盯在他的后背,让人身体僵硬。
“你什么意思?裴许阳,你要和我分手是吗?”
裴许阳啃着手指头,不安。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扇动翅膀。
“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蒋盛博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一点内容。
“是那通陌生来电是吗?”
再逼迫着他,裴许阳就要哭着赶他走。
蒋盛博攥紧裴许阳的胳膊,逼着他和自己面对面。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可想好了,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裴许阳,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
可这种事裴许阳不想让他知道。
他不想让他哥知道他糟糕的过去,那段恶心黑暗的噩梦。
裴许阳这次脾气很倔,铁了心闹。
“哥,我求你了,别逼我”
一滴泪,好多滴泪珠断了线一样落在蒋盛博手臂上。
一路烫到了他心里。
“好,我给你冷静的时间。”
“裴许阳,分手的话要慎重才能提出来。”
我走了裴许阳
在裴许阳逃避着缩进被子里不肯出头的时候,只有蒋盛博收拾自己的物品发出的响动。
“我走了,裴许阳。”
裴许阳牙齿啃着手指节,难过得快要死过去。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像个缩头乌龟。
蒋盛博没有等来他的挽留,拎着手里的行李包,嘲笑似的发出声音。
转身离开。
脚步不停。
安静极了。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裴许阳一个人。
他也难过,心口破了个洞一样,冷风呼呼。
可没办法。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让蒋盛博知道那段黑暗的过去。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会不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