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我找了爸爸以前的卧室、书房,还有放他遗物的地下室,都没有找到那份遗嘱,爸爸会不会其实”敲出剩下几个字时,他心情低落下去。
没一会,他就接到了母亲的来电。
“别泄气,小野,妈妈昨晚联系上了被沉胤辞退的女佣,正打算告诉你,你爸的卧室床底的地板下面有个暗格,遗嘱可能就被藏在那里面。”
那不就是沉胤现在的卧室吗?
原来床底下有个暗格?
大白天在沉胤在家的情况下去找不现实,但晚上沉胤还睡在那间房,得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才行。
他打开了之前卓瀚发给他的沉胤的讲座时间表,有一节就在明天下午。
既然要明天才能实施计划的话,今天要干点什么好呢?他这么想着,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看了眼跳出来的信息,他跑到了庄园门口。
快递货车停在那里——他新买的山地摩托到了。
“sian,海边有个派对,要不要过去玩一下,我来接你?”
兄弟会群里,安克夏的消息也适时弹了出来。
书房里。
“你是说,在接触刺激源以后你发生了梦游行为,而且差点跳楼自杀?”电话那头,心理医生语气惊愕。
“确实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
书桌前,男人摩挲着手中男孩的袜带说道。
“如果刺激性这么强的话,我建议你及时停止,不要再擅自继续了,停止和那个小家伙接触吧。”史蒂文的语气很严肃,“否则我怕你再重新拥有情感和记忆之前,就会把自己害死。”
“实验的尺度我会把握。”沉胤看了眼桌上,“我在卧房里安装了监控,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庄园里的保卫和医生会动摇
跟随着屏幕上卫星定位的光点,他一路追下了诺布山——如他所料,那小家伙压根就不打算只在家附近飙车。光点越来越近,车快要驶下金门大桥时,男孩骑着摩托的身影居然一个漂移,无视交通规则直接从侧面的楼梯骑了下去,吓得行人们一路尖叫。将油门踩到底,他掉了头。
将车停进附近的停车场,他折返回大桥上,从刚才男孩骑过的楼梯道往下。
底下就是海岸线,海风凛冽,还下着小雨,但一点也不妨碍海岸上玩耍的人群的热情,绵延成片的白色帐篷下正举行着派对,音乐震天。
他不喜欢这种环境。
但那小家伙显然很喜欢。
他把眼镜调整成遮光的墨镜模式,走到海滩上,在一张遮阳伞下坐下。不远处男孩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跑到了其中一个帐篷下,下一瞬就被一群人簇拥在了中间,像动物园里的狒狒摇头晃脑地蹦蹦跳跳起来。
其中有个金色头发的人影在男孩背后,两人身体互相紧贴着,几乎是在耳鬓厮磨。
即便白天视力不是很好,他也一眼认出,那就是昨天那个一点也不懂得做客分寸的小子。
那个叫安克夏的。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花十美元买了一杯他根本不会碰的劣质饮料打发走服务员,再朝帐篷里看去时,他就发现沉野已经和那金发小子跳到了中心的舞台上。
那小家伙要干什么?
他眯起眼,盯住了那抹荧光色的身影。
像在俱乐部那样表演脱衣舞吗?
喉头隐隐有些灼热,他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冰凉的酒液淌过喉间,却未缓解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