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他哪里不太聪明,不太聪明能拿回手机脱身吗?
被他蒙了又卖了钱还不知道。
沉野喜滋滋地掏出手机翻到云相册里的回收站,把那张沉胤坐在床上的半裸照翻了出来。
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他才打开了whatsapp。
“照片到手了,约个时间当面交易吧。”
半夜。
没能成功入睡,沉胤在黑暗中坐起身来,下了床,走到了书桌前,剪了根雪茄,然后仰靠在沙发椅里,抬脚掀开了桌下保温箱的盖子。
蝰蛇绕着他的小腿慢慢爬上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温驯地盘在他的胳膊上,而是扭动着身躯,转动着头颅,观察四周,嘶嘶地吐着信子,看起来有点躁动不安。
“乖孩子。”他抚摸了一下蛇头,将它放回了箱子里。
的确,房间里有股异样的气息,是那个小孩子留下的,就连雪茄的浓烈味道也无法掩盖。
多年的独居让他对不属于自己地盘的气味非常敏感,他饲养的宠物也一样。
这就是他失眠的元凶。
慢条斯理地抽完一根雪茄,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了门。
空气里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乳木果的香味扑面而来。
扒开外层衣服,他便看见了衣柜角落里一根黑色的条状物。拾起来他才发现,那是一根袜带。
男孩绑着袜带的纤细双腿浮现在眼前,令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两秒。
然后,他一抬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走进了浴室。
仔仔细细洗了好几分钟的手之后,沉胤闻了闻自己的指尖。那股乳木果的香气却似乎还在。
鼻腔里发痒,像某种小虫子的爪子在轻挠,那种痒意一直蔓延到神经末梢,令额角都有点发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渴自喉间升腾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仿佛在隐隐灼烧的喉结。
这感觉太过陌生了,他无法判断是什么。
他接了一杯水,拉开镜柜,从里面取出那瓶黄瓶子的药,倒出两片吞了下去。
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任由水珠一滴一滴沿着鼻梁淌落下来,沉胤等待了几秒,但这种异样的感受并没有得到分毫缓解,反而愈发强烈。
回到床边,他戴上腕表切换到健康检测模式,一个数字立刻跳了出来。
如他所料,他的心率也变得不正常了。
如果做脑电波检测,大概也不会是正常状态。
回书桌前坐下来,他打开笔记本,向自己曾经的心理医生发出了一条信息。
“steven医生,我需要见你。”
次日上午。
一觉睡到太阳照脸,沉野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将一只脚探出被窝,他呢喃了一声:“衣服。”
等了好一会,脚都凉了,也没人给他穿袜子,他才慢慢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有佣人过来,也当然不会有,从今以后都不会有人伺候他穿衣服,更不会有人给他准备早餐。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与地上的行李箱,他一阵悲从中来,慢吞吞地下了床,坐在行李箱上。
好不容易回来,不能就这么走了。可目前沉胤半点收留他的意思也没有,尤其是昨晚的事发生以后。
“咚咚”,突然门被敲响,没等他开门,门就被推开了,进来是姜姨,这所庄园里的老女佣。
她拿着吸尘器,看他的眼神轻慢:“出来吧,大少爷吩咐我们把这间房打扫干净,腾出来。”
一大早的沉胤就要赶他走?
沉野气鼓鼓地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外,与姜姨擦肩而过的一瞬,一道金闪闪的亮光自他眼皮底下掠过。
“等等!”他一把握住了老女佣的手腕,盯着她腕上那枚细镯,“这不是我妈的?”
“什么呀!”老女佣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他揪住她的衣领往楼梯口走:“你敢偷我妈的嫁妆”
迎面遇上从一楼上来的少年,沉野脚步一顿。
“沉野?你怎么回来了?”
“慕少!”老女佣惊叫一声,躲到了那少年身后,小声道,“大少爷准他回来收拾东西,马上就走人。”
少年生得一张华裔混血儿的英俊脸蛋,黑发褐瞳,高鼻深目,左额角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形成了断眉,但无损他的相貌,只是添了点狠戾。他着一身光鲜亮丽的爱马仕衬衫背带裤马术套装,双手插在裤兜里,仗着比他高上半头拿鼻孔看他:“这镯子是我妈赏她的。反正你妈和你都被赶出去了,那些首饰我妈也看不上,就分给佣人了,怎么了?”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沉雁的儿子,他的表弟,比他只小一岁,按理说同龄人应该交好,可沉雁一向不喜欢他们母子,沉慕耳濡目染,对他们的态度随他母亲,以前老头子还在时他们在家里还能勉强装装关系不错,在学校里就是针锋相对了——兄弟会副主席的位置,就是他从沉慕手里抢过来的,为此沉慕一直记恨着,他知道。过去沉慕不能拿他怎么着,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