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他弄哭,我可真是个罪人……
“冬,冬狮郎?哎,我,你别哭!”我慌乱地抚摸着他的后脑,“我只是觉得缺少了一点新鲜感,但这是可以解决的!我们可以出趟远门换个环境,或者做些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我只是想有一些新的感受,没想换新人啊!”
他哽咽的声音停止,缓缓抬起头窘迫地看着我,怀疑地问:“真的?”
“真的!”我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从来不哭的人哭起来很让人震惊,他的眼泪没有变成冰珠落下,而是挂在睫毛上,绿色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变得雾蒙蒙的,不像平时那样凌厉,反而有些多情。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新鲜感这不就来了吗?
“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没有和你去新餐厅。”
“冬狮郎很忙嘛,我不在意。”
“你要在意!”他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每个节日都要送礼物,说过的话要全部记住,吵架的时候不可以只论对错,每天的行踪要自觉报备。女协杂志上的完美恋人是这样写的,我会全部做到,能不能…对我的要求再高点,再在乎我一点……”
他并不怕身上的责任更重一些,他只怕她不愿意麻烦他,不愿意对他有所期待。
“你已经很好了,我对冬狮郎很放心……”
他靠得更近,那片绿海将我淹没。我意识到他说的话不是商量,而是近乎乞求。
我吻上他的眼角,用舌尖卷去泪水,向下邀请他一起品尝自己的味道。
“好吧,我会努力缠着你,不要被我吓到哦。”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妻子的吻比平时更加主动、热烈,于是用更加热烈的吻去回应。
怎么可能被吓到。
明明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拴住她,是他不想放手。
她还能够怜爱他,真是太好了。
失败了。
我和白兰二号的争夺太过于激烈,其他的世界在两股能量中间化为齑粉,我亲手杀死了曾经爱的人。
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以为是,我不该去到他们的世界,我不该活着。
“如你所愿,你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死了。”
神威将打包来的饭菜装进盘子里放在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看起来温馨极了。
为了这表面的温馨,神威非常愿意去洗十几个碗,因为老妈说过,比起塑料,陶瓷的碰撞声更有家的味道。
“快吃吧,饿肚子很难受,下午饿肚子的话,附近也没有好吃的餐馆。”
我被神威关小黑屋了,说是小黑屋也不恰当,没有扣在床上的手铐脚链,没有全屋安装摄像头,甚至大门都没上锁,这个白痴没带钥匙还要我给他开门。
从他的角度来说,那些东西只能增加一些趣味性,对我没用,对他也是鸡肋。想逃走的话怎样都能想到办法,他想抓我回来,就算逃进海里,他也能干掉克苏鲁,把我捞上来。
而且神威大概非常期待我逃跑,夜兔对于捕猎的兴趣和战斗一样旺盛。紧紧跟在猎物后面,偶尔露出一点破绽,让猎物产生恐惧更加努力地躲藏,然后在其最崩溃的时候咬住后颈叼回巢xue,这样捕猎的趣味会被放到最大。
从我的角度,我也不想离开这里。那次之后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绝望还是被能量冲击,我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失忆了一段时间。
神威趁我失忆期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制造我死亡的假象,将我藏了起来。
后来我恢复了记忆,却也没有想回去,亲手毁灭其他世界那一幕始终在我脑中重现,我吃不下睡不着,状态还不如之前失忆的那几个月。
眼底青黑,脸颊的肉严重缩水,换身衣服去鬼屋都能被当成工作人员,我这样一定会让阿银他们伤心的。
我不忍伤害到更多人,所以就留在这和神威相互折磨。
他买来的菜的确很好吃,就之前说他是什么都不懂的泔水桶那句话,是我说错了。
但是心情不好吃什么都一样,食物的味道在嘴里大打折扣,几口就感觉堵到了喉咙。
我放下筷子,神威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自己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将能宴请一桌人的菜全部吃光,然后端着盘子去洗碗。
期间碗筷碰撞的声音不断,洗了半年每天依然会抽选几个盘子碎掉,神威哼着走调的歌,将碎片扔进垃圾桶。好吵,真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我蜷缩在沙发上,电视里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今天信号还行,稍微能流畅地看一会。电视只有新闻能看,炮火连天的画面就算听不懂也差不多能明白在讲什么,我应该是被神威带到了某个战乱地带。
他偶尔会出门,当天一定会回来。我恢复记忆后他第一次出门离开了三天,三天后他回来发现我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意识不清地躺在床上,身体几乎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