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帕基放下翘起的腿,换了另一条腿在上面。
乔鲁诺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觉得无聊,他将剩下的布丁吃完,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巴,又要了一份黑森林蛋糕才继续说:“阿帕基先生,我认为她是喜欢你的,但她好像并不愿意沉浸在一段非常稳定的感情中,所以对于你强烈的情感需求才迟迟不回应。”
现在小孩过分早熟了吧?十三岁是什么分水岭吗?
擅不擅长谈恋爱从这一年就开始分化,要么像乔鲁诺一样一夜变成情感大师,看透爱情与人性,要么像他一样,这个年纪了还对感情一头雾水,没有经验,没有心动,在真正遇上喜欢的人之前,都以为自己无情无爱,要把一生奉献给别的东西?
阿帕基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报纸,看向乔鲁诺:“什么意思?”
“唔……通俗点解释就是她想睡你但不想负责。”
红黑青白,阿帕基的脸色变化多端,紧咬着下唇,拳头攥紧,胳膊上爆出了青筋。
乔鲁诺将阿帕基的反应看在眼里,这个说法还是粗俗了一点,不要紧,他本来就是存了一点故意捉弄的心理。
“当然,她目前应该没有想过睡你的事,虽然是个秧歌,但她对恋爱的进程似乎没有思考到那一步。充其量就是在感觉寂寞的时候想要有人在身边打发无聊的时光,但不想给你名分。”
那不是听起来更糟糕了?
阿帕基粗喘着气,一时不知道想先揍谁,是揍这个将残忍的真相戳穿的乔鲁诺,还是做出这些人渣事的她。
乔鲁诺怕他给自己气死,好心劝解了一句:“往好的地方想,她并没有真的实行这个想法,所以你才会一直被拒绝,你的心还没有被玩弄。”
“闭嘴!”
能够乖乖听话就不是乔鲁诺了,反叛而不屈的精神,可是一直流淌在他的血液中的!
“我并不觉得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强者拥有更多选择的空间,她这样的人本来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喜欢她的原因也是别人喜欢她的原因。”
这句话说得就有点偏心了,但乔鲁诺觉得,阿帕基肯定能认同。
“就像里苏特先生也喜欢她一样,不过在这点上,他比你看得开,只付出,不索取,真是让人难以指摘的好男人。”
狗屁!那混蛋只是更会隐忍等待!
阿帕基本来就讨厌乔鲁诺,现下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你觉得你很聪明?认为我会因为这个对她或者对里苏特做些什么?”
“不,我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我对她没有任何恶意,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往往用这种大义凛然的借口作为自己行动基准的人就像毒蛇,潜藏在阴影里随时会跳出来给人致命一击。”
乔鲁诺无辜地眨眨眼,好像效果好过头了。
“我只是想知道她对于家族的态度是否和对待感情的态度一样,毕竟建立一个家族远没有延续一个家族重要。”
她是自由的,虽然现在因为一些人一些事被绊住了脚,但乔鲁诺并不觉得她会被家族的责任束缚。如果她预备在建立起秩序后放手,那就要提前准备,每一次权力变更没有做好缓和的过渡,一定会带来混乱和鲜血。
虽然乔鲁诺现在只是初入家族的底层新人,他地位低但操的心可不低。毕竟半路翻船的话,再找一条和自己目标道路契合的大船就很难了,他还挺喜欢现在这些同伴的,不想转换阵地。
“跟你没关系。”
乔鲁诺微笑:“嗯,想想你也不会拥有答案,所以我只是想通过你去问她。”
阿帕基当天让厨房撤了乔鲁诺喜欢的牛排,换了一整只带头带爪子的烤鸡上来。
多数厌恶禽类的人都是讨厌其尖锐的嘴巴和布满纹路的爪子,乔鲁诺也不例外,他和盘子里的鸡头对视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嘶——谁骂我?”
突然有种恶寒的感觉,害得我在战斗中走神了一瞬。
铁器破开皮肉的噗嗤声在战场中宛如死神的问候但如果身后的队友是里苏特的话,那这将是最安心的祷告。
和里苏特战斗可以完全解放脑子,不用担心后背死角冒出来的难以察觉的暗器,他都会在暗器伤害到我之前全部解决。
“你冲过头了。”里苏特将左臂的伤口包扎起来,看着纱布洇出的血迹,突然说道。
“抱歉,稍微兴奋了一点。”
“不是兴奋,是躁动,你最近表现得很急躁。”
我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却被里苏特抓住手腕,两股力的拉扯下,绷带上的血迹渗透得更多。
“你看错了,我就是打上头了,才跑出你的替身射程范围,你不会有这种脑子一热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