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能够将一条街的人都吸引过来的大嗓门像惊雷一样在我头顶上方出现,我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缓慢而僵硬地扭头去看,那双冷灰色的眼睛像野兽一样凝视着我,齐腰的银白色长发明明如雪一般飘逸冷然,却掩盖不住他暴怒的气质。
“你还和他,有个孩子!!!”尾音几乎被嚼碎,斯库瓦罗根本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立刻站直了:“怎么可能啊!没有孩子,什么孩子!而且那个他是谁,你别瞎说啊!”
旁边人都看过来了!用人渣的眼神看我啊!
“别想糊弄过去,我刚才都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就把我的话听全啊!选择性听不见吗?!”
“原来你对我的意见这么大,倒是我的错了?”
“没有!”我疯狂摆手,“都是我的错!谁教你这样说话的?太恐怖了!”
斯库瓦罗瞳孔颤抖,眉头锁死:“你怕我”
“……我们还是来说说孩子的事。”
“来鲛牙丸,快出来证明一下,我刚才说的孩子是你!”
“够了,不想说就不想说,你为难一把剑干什么!”
我好像幻听了,斯库瓦罗是不是说我为难孩子干什么?更像闹离婚撕破脸问孩子跟谁的无良父母了啊!
“我哪有为难它?它不是普通的剑,鲛牙丸已经变成斩魄刀了,它真的可以说话!鲛牙丸,你快说句话啊!”我用力摇晃着鲛牙丸。
然而我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叫不醒一把装睡的剑。
还没等我想出另外的解释,斯库瓦罗看到了挂在我手腕上的袋子,情人节巧克力鲜艳的包装在塑料袋里剧烈晃动,非常刺眼。
他抓住我的手腕:“这些你准备送给谁?你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假男友!”
“你怎么知道?!难道被小骸说中了,可恶的迪诺!”我去拉他的另一只手,“斯库瓦罗……你听我解释。”
他还能听吗?好像解释半天,我什么都没说清楚,感觉嫌疑更重了。
看她这副眼睛乱转的样子,又不知道要编些什么谎话来骗他,斯库瓦罗真想直接戳破她的伪装,把她带回去关起来好好拷问。
八年时光改变太多,斯库瓦罗忽然觉得她的脸有些陌生。
或许陌生的不是她,她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改变的是他看她的角度。原本稍微低下头就能亲吻到她的额头,现在却要弯下腰才能将她完全拢在怀中。
或许是年龄相差过大的外貌,或许是他本来就对她没有办法,不用路斯利亚提醒,斯库瓦罗也没办法对她凶狠。
“你的解释最好让我满意。”板着脸装凶是他最后的底线,总不能真的摸着头夸她吧。
我没体会斯库瓦罗的良苦用心,满不满意的解释权不还是在他手上,斯库瓦罗怎么也变狡猾了。
“是碧洋琪她们做……”
“放开她!”狱寺隼人一把打开斯库瓦罗的手站在我身前,如我原本打算的那样,毫不畏缩地和斯库瓦罗针锋相对。
完蛋,我还没告诉狱寺不用演了,他这么一来不就让事态更加严峻了吗?!
“隼人,等等。”我刚想拉住狱寺就被斯库瓦罗瞪了一眼,悻悻地缩回手。
狱寺看到这幕,用力按下心里不甘心带来的钝痛。
“就是他?”斯库瓦罗轻蔑地从狱寺身上扫过,看着我。
那语气嘲讽得不行,像是在问“你脑子没问题吧”,竟然会觉得这种臭小鬼能刺激到他。
果不其然狱寺被斯库瓦罗点燃,他自己燃起来了就算,还准备点燃炸弹。
住手吧!你一个脑力派远程非跟他一个近战剑士打什么?疯了吗?
“你都知道是假的了,还为难他干什么。”我没好气地骂他,按下狱寺的手让他收回去。
“抱歉,隼人,斯库瓦罗都已经知道了,不用再演了。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你就不用再假扮我男朋友了。”
意料之中,尘埃落定。
摇摇欲坠站在悬崖边太久,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这场美梦什么时候就要突然醒来。
现在终于结束了,被她毫不犹豫地丢下,亲眼看着他们亲密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身体间不自觉的亲近,话语中熟稔的亲昵……
一切都让人嫉妒。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正式追求你了?”
狱寺隼人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似的,执拗地看着我。
额前的发丝乖顺地垂落在那汪碧绿的湖水中,撩起圈圈涟漪。楚楚可怜,无言中控诉着我的“恶行”。
霸道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将我撩拨得心神全乱后就想抽身离开,不觉得你太不讲理了吗?